29 理由

阎大老板，一个产品宣发的拍摄，你下面的人还给你汇报，他们是想丢饭碗吗？”

    阎靖闻言，深觉自己昏了头，一边保持通话，一边打开立青的工作软件，找到曹涛。

    【VR产品最新的宣发计划给我一份。】

    曹涛回复得非常快，阎靖打开附件，一眼扫过去，棚内拍摄计划如常，明后两天照常进行。

    阎靖心里一沉，立马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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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时间没调整？】

    阎靖发消息的这小段时间电话那头的贺瀚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太不像阎靖，“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认识楚离？”

    阎靖没答这个，只问：“他这事影响大吗？”

    贺瀚文：“他脾气一向好，这回倒是完全没收敛。影响现阶段可控吧，他平日里对粉丝引导得还算不错，但估计又得败一部分路人缘。”说完，贺瀚文孜孜不倦继续问，“说了半天，我问的你可一句都没回我。”

    阎靖沉默片刻，单手插兜凝视着波澜不惊的江面，不一会点了根烟，他慢慢抽了两口才答，“阿文，让他的行程从此对外界保密，有哪些环节需要疏通？”

    贺瀚文好似吃了鸡毛，重重地咳出了一长串，“什么？！”

    阎靖只是强调：“你听清了。”

    “你知道楚离这样咖位的艺人，机场流量多值钱吗！”对面一直不吭声，贺瀚文大马金刀似的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曹涛消息发了过来，阎靖点开。

    【和艺人团队确认了，按原计划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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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靖抬起头紧蹙着眉，视线没有目的地落在窗外，手指一直悬在屏幕上方，过了好半晌，他还是强逼着自己退出了聊天记录。

    他不该干涉楚离的工作安排。

    他要相信他是个心智成熟，经验丰富的艺人，他完全有能力处理这种突发事件。

    贺瀚文一直没听到阎靖的回话，不由得催促出声，“阿靖？”

    阎靖轻“嗯”了声。

    话虽那样说，理也是这个理，楚离有能耐应对是一回事，阎靖不愿再看到这种突发事件是另一回事，“我没你懂娱乐圈，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些环节需要疏通。”

    “你没病吧？花那么多钱那么多心思就为了保个艺人的行程？”

    阎靖轻轻笑了下，语气很理所当然，“不然我挣这么多钱干什么。”

    贺瀚文顿了好半晌，似是被阎靖的话堵住了，再开口像是为了提醒阎靖，“当然是花给齐延，花给自己家里，不是花给这么个陌生人。”

    阎靖夹走嘴边的烟，“阿文，别说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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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哪门子蠢话？”

    “先把事干了，后面的我再跟你聊。”

    “理由呢？阿靖，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

    “没有？！他妈的是你蠢还是我蠢？”

    好一会，阎靖才轻声开了口，“大概是见不得他受这种委屈。”

    贺瀚文顿了会，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阎靖抽完手里的烟，才翻出贺瀚文的微信。

    【你不帮我去找别人，你看看要不要我欠你这个人情。】

    安全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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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楚离的、能让理智不被完全剥夺的空间。

    阎靖渐渐觉得，这个空间好似正被迅速地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