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C嘴
工作,实际是拖一天算一天,拖着不让明丽可知道,他已经一贫如洗,连下个月养老院的月租钱都给不上,也送不起礼物了。 那个下午,老宗在树下听人唠嗑,说最近养老院蚊虫特别多。 “这算什么?我还在走廊那边看见洞大的苍蝇。”老宗对面四人间有人说得口沫横飞,“我以为是曱甴,拍了一只下来,妈呀,把我吓球了,是苍蝇,蛾子大小的苍蝇!” “不进nV厕所不就没那事了,我看你还是闲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宗摇扑扇的手停了。 这时他余光瞥到旁边下棋的老张,举起棋半天犹豫不定,眼看又要乱下,他想都不想拦截住老张的手,夺过棋,按在正常的位置上。 老张呆了,看了看老宗,又看了看棋盘,面sE不豫地起身,y要老宗坐到他的位子上。 “观棋不语真君子,敢动这棋盘,说明你有本事,今天你必须把它下完。” 老宗一时心急动了老张头的棋,没想到给自己弄得下不了台,只得y着头皮上。 “那就一局,哦,不,半局。” 接下来,老宗一口气连赢三局,把对面总是表情高深莫测的老李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连他的Si对头老张,都在一旁看不下去,叫他别下了,不然一辈子老脸都要在今天丢光,给老张气得脸都快涨成紫sE。 “好了,好了,我不下了。”老宗起身要走。 老李一把抓住他手,不许他走:“老宗,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怎么提前知道老李哪一步要出错的?” “还能怎样?一看就知道!不行了,我得去厕所,我这老尿脬.....” “你以前下过?” “会......多少会一点。”老宗含糊回答。 他要告诉老李,他就看过社区推广的老人围棋宣传,顶多蹭风扇在他跟老张旁边站过几局,那这总认为自己棋高一筹的自大老李头,不给气得头脑中风? 果然,老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松了手。 “好你个老宗,深藏不露!” 老态龙钟的背影以与他身形大相径庭的速度颠到nV厕所门口。 推门的时候,他定住,喃喃自语:“是不是听错了.....耳朵最近没出岔啊......难道是做梦了?”无数个介于半清醒半混沌的时刻,他都感觉自己在天上飘,在过去的年轻时光里流连不去,醒不过来。 但现在,他分明看见自己的脚踩在地面,而不是浮在云端。 门推开了。 轰! 布满天花板的蝇群如乌云炸开,澎湃搅动着空气,从开启的门蜂拥而出,衰老的万物之灵被这GU黑压压的蝇流冲击得一PGU坐倒在地,手脚并用地退后,却连站起来的力气也使不出,只能仰视神迹一般,仰视着蝇群离去。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走廊爆发奇怪的笑声,那笑声苍老,却以苍老并不具备的声量,贯穿了整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