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天很快就亮了，轮船也要靠岸了。

    齐栋将小牧的双手反绑背在身后，将他带到甲板上。

    今天下雨了，天雾蒙蒙的。齐牧抬头，雨丝飘进他的眼里。

    “快走吧，去晚了有你好受的。”齐栋紧拉着他的胳膊拽着他向前走。

    “齐栋！”齐植不耐烦的走了出来，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拿着两个三明治。

    “算你有心。”齐栋眯了眯眼，却眼睁睁看着齐植将伞撑到小牧头顶，刚浮现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哼。”齐栋将脸撇向一旁。

    “我想去厕所。”小牧突然抬头，看着他们小声说。

    “好，我陪你去。”齐植抓住小牧的手。

    “让齐栋看着我去吧。一会儿就回来。”小牧挣脱齐植的手，走向齐栋。齐植有些奇怪，疑惑地看向他。小牧不经意间眨了眨眼，示意齐植安心。

    “懒驴上磨屎尿多。走吧！”齐栋烦躁的拽过他的胳膊。

    齐植站在雨里，凝视着小牧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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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甲板的另一处传来喧闹的喊叫声。齐植心里一紧，顿觉不妙，赶忙跑过去。

    甲板的护栏前，站着一个瘦削地人影，离他不远处另一个人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杀了你。”齐栋紧盯着远处那道身影痛苦的嘶吼。就在刚刚，不知道什么原因，齐牧背后的绳子突然散了。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齐牧就往他肚子上狠狠招呼了一拳。下一秒一个尖锐利器从他脸上划过，火辣的热血瞬间流出滴在地上，他哀嚎着捂住面颊跪倒在地。

    “你应该感谢齐植，不然我昨晚就把你杀了。”齐牧的声音从他耳边划过。

    “小牧，小牧你干什么！”顾不得蹲在地上的齐栋，齐植慌忙朝小牧大声呼喊。因为他惊恐地发现nongnong的鲜血浸湿了小牧腹部的衣衫，正汩汩地往外淌。

    靠在围栏处的小牧，脸上终于有了生色。他注视着齐植的眼睛，抬起嘴角笑了一笑。旋即立马翻下护栏跌入海中。

    “小牧！小牧！”齐植惊喊着扑向围栏，一旁的齐栋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向护栏边走去。他若死了，自己受到的惩罚可就不止划脸那么简单了。

    然而一切已为时已晚。海下是更深的海，是看不见头望不到底的深渊。

    齐植的心滞住了，旁边的齐栋望下去之后立马慌了。

    “怎、怎么办？”这会儿他根本顾不得脸上的痛楚，难以置信，茫然无助，结结巴巴地看向齐植。

    齐植的大脑空了，眼里满是小牧身上刺眼的红。这里距离他跟小牧约好跳下去的地点相差十数公里，他流了那么多血，跳下去怕是根本活不下来。

    小牧从来都是珍惜生命的人，被少爷羞辱成那样都没想过死，这眼看前面有点活路了，明明昨天晚上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齐植跪在甲板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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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天，你总算又睁眼了！”

    齐牧茫然的睁开双眼，视线模模糊糊，他看不清前面的东西，只能感觉到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悠。

    他想说话，但是嗓子像糊住了东西，怎么都发不出声。

    “我说你也太实诚了，演戏而已，要不要那么认真啊！”那个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机位在哪你搞不清楚也就算了，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啊！捅自己一刀，好嘛，多躺三个月！”

    “我说你该怎么报答我啊，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似乎是受不了耳边的聒噪，齐牧的大脑强行关机，杜绝一切嘈杂。

    起初醒来的次数多了，齐牧隔三差五就能听到那个声音在自己耳边盘旋。后来日子慢慢长了那声音又渐渐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