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甚尔x绝望之人的心愿
此刻的眼泪不是虚假的吧? ....等我醒来,要好好对我解释喔,甚尔... 伏黑甚尔只能看到西乡的嘴唇蠕动,凑近了却什么也听不见,怀中的人气息弱了下去,臂中的重量越来越轻,像是到最后就会飞回天上消失不见一样。他死死的环着西乡,像是要与天争抢,双手却颤抖着,手指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痛苦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撕裂成两半,汹涌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让他与西乡一起慢慢死去。 天与咒缚,术式杀手,禅院...有什么用?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为什么他此刻仍然这样无力,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孱弱,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除了无能地啼哭和嚎叫,除了被动地等待,什么也做不到? 他听见五条悟在走向他,但是无所谓了,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正这样想着,怀里忽然一空,他呆呆的抬起头,没有咒力的他连西乡消失的痕迹都看不见,怀中空无一物,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心如死灰。 现在一起死去,也能够算是一家团圆的HE吧。 伏黑甚尔此刻没了牵挂,却也没了战意,僵着的手骤然垂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心和灵魂已经随着另一个人的逝去而消失,如今只剩一层空洞的皮囊立在那里。 五条悟站定在这头正陷于丧偶的悲痛的凶兽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这个强大、却轻易地被爱折断了灵魂的男人。从未受过任何挫折的神子难以共情,对着一副求死之相的男人啧了一声,杀一个想死的人实在无趣,他才不会那么干呢。 五条悟和他错身而过,头也不回。 在他走后,伏黑甚尔站了起来。 他先是回了一趟家,重新做了一遍扫除喂了一趟猫,走的时候他把两人的合照贴身收好,用剩下所有的钱买了一块墓地。 两人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虽然存着钱,但一直都不多,墓地买不了太大的...不过也无所谓。伏黑甚尔在这块无名的墓前点了只烟,肚子里的小崽子好像讨厌烟味,又在抗议。 不过这次他没理。 照片上的西乡看着镜头笑得很灿烂,而他没看镜头,只是木着脸盯着西乡的头顶。记得当时被西乡埋怨拉着他拍了很久,结果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一看镜头样子就凶到不行,活像什么黑道退役的一把手。西乡笑得肚子都疼了,最后无奈还是选了第一张摆在床头。 伏黑甚尔在照片西乡的笑脸上落下一吻,松手,这张薄薄的相片悠悠的从他手中滑落,他把它埋进泥里,那是他们两人的尸骨。 电话响了,他抽着烟眼神混沌地盯着无名的墓碑,考虑着该在上面刻什么字,随手接了电话。 “甚尔?离婚届我已经签好了,你在家吗?” 伏黑甚尔生锈卡顿的脑袋好一会才能重新启动,他轻轻笑了笑。 “....已经,不需要了。” 挂掉电话,他揉了揉脸上僵掉的肌rou,起身朝一个方向迈去....至于墓碑,等他回来再刻吧。 他要回去,到神明的身边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唯有西乡.... 他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