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复仇

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在死之前一定要听。”宣宁笑得像一朵栀子花，干净的，不染纤尘。

    “哼，有屁快放！”盛平江死死地瞪着宣宁，一只手往车座下探去。

    “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你当我瞎？”又是一枪，几乎打穿了盛平江的掌心。

    “唔！你……”盛平江咬牙切齿道。

    “就这么不想听这件事？”宣宁擦了擦枪口，“盛帮主，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喜欢我。”

    “什么？！”盛平江猛地抬起了头。

    “我把他上了，”宣宁凑近盛平江说道，“像艹一个女人一样艹他。”

    “你！你这个畜生！”盛平江大声嚷了一句，宣宁往他的大动脉开了一枪，鲜血溅在椅背上，盛平江发不了声，他指着宣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血沫从他的嘴里咕噜咕噜地冒出来。人的死相让宣宁感到可怖。

    宣宁嫌恶地下了车。

    这一场战之后，明光堂夺回了以前的地盘，并且还占领了天海帮所属领地。天海帮群龙无首，四散逃窜，像极了二十年前的明光堂。徐九州和盛平江的疑心一样重，在宣宁杀了盛平江报了宣满月的仇后，命人将他关了起来。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在监禁室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有时候宣宁会想起盛予青，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对盛予青是有目的性地接近，而盛予青对他是毫无防备地接受。如果盛予青不生在盛家，如果他不是盛平江的儿子，那么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由他来承担。

    他知道他会回来的。

    四年后，盛予青集结天海帮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一路势如破竹，节节高升，合并花莲、九河、原川等帮派，短短一年就发展成比盛平江在时还要浩大的规模，直逼明光堂。

    四年里，徐九州因为那一战背部受伤加之旧疾重发，身体每况愈下，徐道又是个不成器的主儿，明光堂上下除了忠于徐九州的元老派，人心溃散，都不用盛予青太费力气，它便自行从体内瓦解了个透。

    这天，宣宁在监禁室的床上醒过来，从头顶上不断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枪声以及吵嚷声。他知道出事了，而且很有可能与盛予青有关。

    宣宁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长久的监禁让他与一个瞎子无异，他睁大了眼睛，侧耳听到一串匆忙的脚步声。

    “宣哥，”宣宁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像是要刺瞎他的眼睛，宣宁闭了眼听见那个女孩在给他开门，“宣哥，快逃吧，天海帮打进来了，帮主快死了，少主又是个软骨头，烨叔让我过来给你开门！”想是钥匙都不对，女孩掏出枪对着锁“砰砰”开了两枪。

    “宣哥，快走！”女孩往宣宁眼睛上简单围了一块布条，拉了宣宁往出口走。宣宁由那女孩带着他，刚踏上一个平地，女孩叫了一声，是刀入rou里的声音，再没有动静了。

    宣宁偏过头，周围乱哄哄地吵作一片，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烟味，有什么地方着了火，发出剥剥的声响。宣宁抬了脚往前走，刚走了一步，“砰”地一声枪响，有什么东西倒在他的脚边。

    有人朝他扑过来，带起的风里是某种似曾相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