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笙歌夜醉(六)
彤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而小喆是我儿子?” “你们三个很亲密,经常一起出游,我还听见小喆叫你‘爸爸’,所以……”滕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 “滕医生,下面这些话我只打算告诉你,我相信你会守口如瓶。”战逸非十分信任滕云。这个男人还是医生的时候,无偿地救治了一个八岁孩子,还屡次三番拒绝了来自孩子亲属的礼金,这些都让战逸非感到不可思议。他说,“小喆2岁8个月大时被确诊患有自闭症,薛彤一直陪着他进行康复治疗,直到有一天他对着我叫出了‘爸爸’……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我侄子。” 滕云大感惊讶。虽然他认识战逸非的时候,战逸文已经死了,可他多少听过那个男人的故事,知道他留学海外,年轻有为,知道他不甘于接班家族产业,努力创立了自己的化妆品公司,同样的,他也知道这个英年早逝的模范丈夫,遗憾地留下了美丽的妻子与年幼的女儿。 说话间,司机已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外。滕云下了车,还没走出几步,听见身后的战逸非喊了自己:“滕医生!” 他回过脸,看见战逸非面带笑容地说:“无论你是否回心转意,觅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这地方不是他与许见欧的家,这个时间到这儿来,是许妈想见儿子了,特意叫他俩一起回来吃个饭。本来该是一桌欢笑喧哗的团圆饭,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搞砸了:许妈从自己昔日的同事嘴里,得知自己的“半子”居然辞职了! 许妈一直不喜欢滕云,倒不是因为顽固不化,接受不了同性相恋。她早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而且,当初她和许爸也十分认可方馥浓。许妈不喜欢滕云只有一个原因,自诩城市人的她对“穷山恶水出刁民”一说深信不疑,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出身穷乡僻壤的清华学子。滕许二人将恋情向长辈公开之后,滕许两家曾约在一起见过面。那次滕云家里来了不少人,包括父母、叔婶、舅父舅母在内的十余口人,这点让许妈很不满意。更让许妈不满意的是,滕云的婶婶东摸西蹭的时候,竟还打碎了她从日本带回来的一只水晶花瓶!她嫌他们的穿着毫无品味,嫌他们说话时带着的浓重乡音,嫌他们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上台面,所以从头到尾都没给好脸色。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家庭聚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滕云的父亲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本来就理解不了男人爱上男人,滕云的母亲更是急火攻心,当场从厨房里取出一把长刀,以死逼迫俩人分手。 滕云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母亲挥刀要砍自己之时,才突然伸手相拦——刀刃深深嵌进掌心,如果滕云再用点力,没准能直接削掉半个手掌。滕云的母亲只想吓唬吓唬儿子,没想到这一下却被儿子吓唬得不轻。 “妈,不可能的,死也不可能的。”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夸夸其谈、花言巧语,他仅是重复了两遍“不可能”来阐述自己的决心,还流下滴滴答答一手的血。 许见欧到底不是石头做的骨rou心肠,这一幕让他震惊不已,也让他大为感动。后来他一边替滕云处理伤口一边说:“老实说我本来没打算这一生都和你在一起,你太闷了,太没劲,可就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