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美人赠我蒙汗药（五）

远又回过头：“对了，你先前说戏剧学院那边改了方案，什么意思？”

    “方案在你的邮箱里，我们改天详谈。”对方的眼神极不信任，方馥浓收起笑容，一脸“问心无愧”地看了回去。

    警察对他说：“把你的驾驶证拿出来。”

    夜色遮住了胯间的狼狈，方馥浓没站起来，伸手去掏放着皮夹的口袋，结果发现居然空了。他马上醒悟，转头去看还没走远的战逸非，看见对方停下了脚步——没回过头，只是手上攥着一只皮夹晃了晃，然后特别轻巧地一甩手，把皮夹扔进了人行道上的垃圾桶里。

    雨彻底收了，夜风习习，春寒只剩一点点。师夷长技以制夷，真是倍儿爽。

    这桩事故，扣分罚款是肯定的，但因为翻车前俩车并未发生碰撞，到底逃过了牢狱之灾。方馥浓照例十点才去上班，总裁办公室里，方馥浓的助理等在一旁，等待战逸非在费用申请单上落款。

    1000万。这笔钱对严钦而言或许是九牛一毛，对他来说并没有这么无所谓。

    战逸非一言不发，转着手中的钢笔，长时间看着这张填写了1000万的单子。戏剧学院重做的赞助方案他看了，基本可以算作完美无缺，但也难说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他突然抬脸问：“你叫什么？”

    “Stel，方总监的助理。”

    “你觉得你的总监很有魅力吗？”

    这个名叫Stel的女孩模棱两可地回答：“还……还成吧。”

    “你这个答案有点敷衍。”战逸非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换个问题，如果他邀你约会，你会不会赴约？如果他送你礼物，你会不会接受？如果他向你求爱，你会不会答应？”

    “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Stel有点紧张，她虽不是初入职场的菜鸟，但这样的问题实在太像个陷阱。

    “照实回答就好，”战逸非又咄咄地问了一遍，“会，还是不会？”

    “会。”女孩终于决定实话实说，她强调自己绝非特例，公司里每一个单身女性都抵挡不了公关部方总监的魅力。

    “这才是实话。”战逸非笑了笑，由衷道，“换作是我，我也会。”

    他低头在费用申请单上签了字，字迹飘洒漂亮，龙飞凤舞。

    1000万的赞助费刚从觅雅转入陈先生的公司账户，500万就进了方馥浓的私人腰包，顺利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还有结余。

    战逸非最后将Stel调去了行政部，安排了另一个人作为方馥浓的特别助理。他说毕业在即的战圆圆被学校要求外出实习，索性就安排在觅雅的公关部里，可以跟着方馥浓锻炼学习。

    就连战圆圆自己都很意外，因为她曾向自己哥哥提出多次，每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但方馥浓清楚知道其中原委，要获得这个男人的“信任”还为时过早，战逸非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传达的信息也非常明显。

    适可而止。

    再想捞钱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公关先生反倒不慌不忙：要哄一个嗜甜的小孩儿，给糖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