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已定2
早听惯他们明里暗里地斗嘴,偶尔图个乐子还会掺和进去,可眼下实在觉得不好,心道哪里有人站在别人铺头面前论说长短,不给铺主人颜面的,此举根本就是在坏人生意。 果然,先是同在看热闹的几个观客听到冷尘所言后交头接耳地指向他们这边笑嘻嘻地跟着起哄,论断起摸骨算命是在骗人,连小孩家家都骗不过。再就是正给人摸骨的老道人半耷拉着眼皮瞧向他们,那老道人人老眼利,眼缝中射出犀利的冷光。 众人都等着瞧被当场砸招牌的老道人会如何应对,老道人不慌不忙,对着被摸完骨的年轻人道:“本地登云上九霄,门庭福禄着着锦袍。清明望远福自然,云通月影上仙桥。你仙缘已至,时机正好,自有人同你共去仙山。” 听到此番论断,被摸完骨的年轻人那光洁白皙的脸上光泽更甚,他嘴上携一缕闲适的笑意,起来弯身给老道行了个礼,又命仆从付予银钱,道:“多谢师伯,奇光在此谢过。”而他似乎也听到了观客们的议论,并晓得所出何源,径自走到冷尘处以训教的口吻道:“师伯非寻常道人,从不无故论及吉凶大事,议论人命中得失,除非机缘到来才会加以指点。” 雷泰不愿招惹是非,毕竟错在他们,底气不足。他怕冷尘拿损嘴刺人,干脆将其挡在了自己后头,旋即冲奇光和气一笑,道:“这位兄台说得很对,小孩齿幼……” 然而冷尘怎肯等他说完,打断雷泰的话道:“那依你看如何才能?” 奇光一时不知他所问为何,问道:“什么?” 冷尘神情颇为倨傲,冷笑着道:“如何才能论评长短。” 奇光见此小儿这般不逊,皱起眉头道:“君子寻常不论人长短,小兄弟你虽年幼,但不该蒙然靡察,需知随众议论人事上的长短是错,率先信口更是不对。” 冷尘不理他一番赘言,依旧道:“如何才能论评长短。” 奇光道:“至少当己有真见方,事有真根据吧。” “好。”冷尘道这一声后拍了拍雷泰,他人小身量低,一拍拍到雷泰的屁股上,便干脆顺手捏了把雷泰结实的臀rou。 雷泰全当他胡闹,手绕到自己屁股上抓住冷尘的小手,无奈地俯身凑近他问:“你又要干什么?” 冷尘理所当然道:“你去让那老道士给你摸骨,如此真假立辩。” 雷泰脱口而出道:“你自己惹出的事怎地不自己去给人摸,若对方果然真材实料你可得给人赔罪。” 冷尘直直盯住他不言,直把雷泰看得看出一层白毛汗,还是兰云容在旁道:“雷泰哥哥,师兄他是不想给人摸脸摸手。” 雷泰立时明了,斜倪一眼冷尘,见对方虽仍一副年幼老沉模样,耳根却泛出了红。冷尘显然也发觉雷泰在看他,没好气地回瞪一眼,声则不出。 “那我就上去给人摸摸吧。”雷泰疏朗一笑,心道冷尘再桀骜不驯都是自己正看护着的,那个奇光说话太不中听,他若不听冷尘的去让人摸骨,这孩子定会委屈难受。雷泰亦曾为孩童,深知这年岁的孩子要的从不是老什子道理,恰恰是没有道理的偏帮维护。总之,雷泰定下主意要站在冷尘这边,届时不论那老道说得对与不对,他只含糊过去,论辩真假全没个意思。 雷泰想的是好,不料老道人等他走到跟前后竟眉毛都没抬一下地出口伤人,“你生来缺魂少魄都不算个完人,来我这里摸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