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信念,挖掘机和坟墓(1)
的草娃娃在桌面列成一排,杜敬弛先是拿手机一个个拍下来,然后伏在桌前,一张纸快斜到天边地压在肘子底下,捏着笔,像个埋头苦读的学生,仔细规整每个草娃娃的形象属性,还有可行的产品方案。 灯光亮到后半夜,他才落笔,趴着打量草娃娃坚硬也脆弱的结构,隐隐觉得腰酸背痛,换上一件干净衣服,从行李箱挑出孟醇的外套,抱着钻进了被窝。 杜敬弛在哑巴村呆了三天,两天都在潜心记录老奶奶编织藤草的全过程。有很多小孩子发现他对草娃娃感兴趣,就扎堆鼓捣新形象,什么气球人变形金刚...献宝似地捧到杜敬弛面前。 小朋友们穿得臃肿,笑声却是轻盈的。 杜敬弛站在秃树下,看他们跑远去。 想到孟醇也有那么皮实的时候,心里就止不住地酸软,钝钝地疼。 刘姐给了他一把钥匙,说是孟醇家的,万一自己不在村里,方便他进去找东西。 他还是没有踏进那间满是故去的屋子,陪老人在秃树下坐完最后一天,便收拾好东西,带着草娃娃赶回了城市。 接着一整个月,杜敬弛都在为这件事情奔波。 哑巴村有很多留守儿童和老人,尤其是聋哑老人居多,他们每个月能拿到的补贴十分微薄,如果能依靠这份手艺赚些钱,心理上的压力也会小许多。 此前,他从未因为一件事而把自己忙得连时间都忘记了。 第一缕烟火在海湾炸开,杜敬弛坐在咖啡店里打瞌睡,被猛地惊醒,一瞬间梦境与现实重叠,他乍站起身,惊恐地对上周围审视的目光,才回过神,这里不是瓦纳霍桑。 汪晖楠说提前做了几道年菜,让他快点回家试毒。 情侣们站在路灯下玩仙女棒,火花好像飞舞的蒲公英,灼得杜敬弛眼热。 烟火放完了,还有谁理会空中的灰烬呢? 杜敬弛慢吞吞走着,鼻头让二月份的凛冬冻得通红。 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是对准了方向奔来的。 “杜!” 杜敬弛看着街尾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人,惊喜地说:“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