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日记(2)
一个本子翻看起来。 X年X月X日天晴开心 吃了两石宛饭,后天考式。 X年X月X日小雨心情一舟殳 不想考式,看不下课文。 X年X月X日没太阳无耳卯 帮妈修屋顶,??没钉子记得买。 X年X月X日下雪了! 发挥太女子,把自己口昌进合口昌团了。女马的划掉乱涂乱画 X年X月X日雪下半天又不下了 唱不上去,排练真无聊。 饿。 X年X月X日晴天 妈让我唱两句,唱了,明天表演千万不能看她,容易唱不上去。 X年X月X日大雪大雨 唱不上去,没唱上去。 …… 他的过往都在这,摊开了,是一本本不薄也不厚的书。看得杜敬弛又哭又想笑,怎么有人十年如一日地记流水账,还能存下满满一箱? 孟醇参军后,写日记的习惯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上下文中间时隔一两周的情况常有,篇幅却变得很长很长,与其说是记录在军营的生活,倒更像专门写给谁看的信,字里行间都是日子不错,天气晴朗,吃的很好。 最后一篇日记停在中页: X年X月X日/晴/周五 妈,知道你会看。 你看见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执行任务了,这是上面第一次合并两个大队,每个人都是组里选出来最优秀的兵,空手对付一只老虎都绰绰有余,不用太担心我的安全。 最近训练也没之前重了,上午爬山,中午潜水,晚上跳伞,玩得很开心,就是总感觉吃不饱,老饿。 ...... 这次队长没说什么时候解散,您就别在村口守着了。但是队长说这次后头有大假,等我回来就带你旅游去,好好让王姨尹姨羡慕羡慕你。 孟醇留。 有几处墨迹晕开,指腹摸上去是生脆的手感,杜敬弛知道那是泪水在纸上干涸的痕迹。 死亡证明就夹在后一页,随着翻阅的动作落到地面,杜敬弛捡起薄薄的纸张,上面清晰地写着孟醇大名以及出生年月。 他今年三十二岁,为国七年,漂泊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