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会不着急
愿意被雇佣的当地兵去杜敬弛身边护着,刚付完钱,瓦纳霍桑信号塔就被区域限制了。 谁也无法预料这场内战会持续多久。 随着政府倒台,叛党上位,这个国家几乎完全与现实社会撕裂,成为一座信息孤岛。 杜敬弛自然无法得知爸妈在外界所做的努力。 杜泽远和汪晖楠也并非没有想到瓦纳霍桑的人会收钱不做事,但他们没想到几个接洽好的人选几乎立刻卷款跑了路——底曼营不知能继续中立多久,大难临头,还得尽快飞。 底曼营人物混杂。华人、当地人、外国人,大多是正经退役后来非法市场当雇佣兵的军人。而除了营里资历较深也就是老王身边的那群人外,其实并没有多团结。 这儿更像一个大老爷们扎堆的驿站,以暴制暴,还算有规矩。 隔壁几个村子也极需依附底曼营的保护和光顾。 靠着供养与被供养的关系,底曼营得以在混乱时期保有一席之地。 而小社区里流通的物资全靠孟醇负责。他自己有一套做法:和平时期用钱,混乱时期直接抢。 孟醇这些天昼伏夜出,带着猴子和另外几个兄弟去首都截物资。 首都的混乱程度比想象中更糟糕。 叛军里很多还是不满十六周岁的孩子,戴着火红的党派头巾,肩上挂着一排步枪子弹,在超市门口赌钱玩俄罗斯转盘。 他们不想杀孩子,童子军们反过来用枪口毫不留情对准他们。 孟醇身上几处伤就是这么来的。猴子跟着挂了彩,好赖经验丰富,命留住了。 有人不如他们幸运,明明已经上了车,却被子弹打中大腿滚落地面,童子军驱车狠狠碾碎他的脑袋,大脑血浆糊了满地,分不清究竟是碎掉的骨头,还是黄土地上的碎石子。 孟醇啐了口血沫,他只穿着内裤坐在凳子上,左手拿镊子,右手拿持针器。咬肌突兀地在下颚鼓起,他粗粝的手指头灵活地来回缝合大腿正面裂开的伤口。 裂口破开旧疤,重叠其上。 孟醇粗喘着剪断羊肠线,把泡满血的工具全部丢进洗手池内。 “cao他么一群狗娘养的...”孟醇一瘸一拐走去拿酒喝,碰上了前来汇报物资数量的猴子。 猴子脸色苍白,配合枯黄的头发仿佛随时会因失血过多而亡:“醇哥,东西给村子里送过去了,阿盲清点完仓库说剩下的还够营子吃一周。” 孟醇想了想,差脾气地往木桩子一踢,整座棚子都跟着震上三震:“周四咱们去西北那儿提货。” “啊?不去首都了啊?”猴子不甘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