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苇草(1)
自气了一会,结果还是舍不得将相处的时间用来冷战,锁着眉头把水咕嘟灌了,杯子碰地摔回桌上:“我说有直升机带大虹他们走你也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孟醇点点头,供认不讳:“泽托其实会中文,把听得懂的都跟我说了。” “我就知道!”杜敬弛恨恨地啃着杯壁,“你们全是一伙的,一起骗我!” 孟醇伸手捏捏他的耳垂,显露出某种生怕弄疼了对方的小心翼翼,与男人平日粗犷的处事截然相反,所有力量都压回了深处,不往杜敬弛身上施展分毫。 “外套穿一天了,热不热?” 杜敬弛脱下外套,卷成一团扔到他怀里:“热死了。” 孟醇抬腿要跟着走,又返回桌前端起两个餐盘跑着送去回收站,大步流星追上杜敬弛。 杜敬弛抱着手臂不看人,孟醇拎着外套,站在旁边陪他抒解倔驴脾气。 啪。 杜敬弛摸摸脸,是一粒水花。孟醇感受到湿意,随他一块儿抬头,一滴豆大的水珠砸向地面,发出奇特的微弱声响。 下雨了。 孟醇铺开外套挡在杜敬弛头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跑向近处楼房。 杜敬弛好奇地打量沙漠落雨的奇观,乌漆麻黑的天空什么也没有,唯独雨水细细密密犹如无数银针刺破干涸地,留下深色的痕迹。 杜敬弛问孟醇:“原来这里也会下这么大的雨啊?” 孟醇也觉得十分稀奇,手掌伸出檐外,挂住一捧冰凉的雨水:“瓦纳霍桑将近一百年没有降雨了。”他看着遮蔽月亮与星星的云幕,推测道,“有可能是过云雨。你看,西北面的天还很亮,只有我们往后的天是暗的。” 杜敬弛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影响你们去边境线?” 孟醇沉声:“会。” 路上的人大概已经浑身浇湿了。雨势还在不断加剧,照这种速度,地面很快就会被浑成泥水,寸步难行。 空气比哪一次夜间都要阴冷,寒气顺着脚底爬遍四肢百骸。 孟醇把衣服套回杜敬弛身上,让他去屋里呆着。 “你要去哪?”杜敬弛大声问。 “找泽托!”孟醇浑身湿透地安抚他,“马上回!到里面等我!” 相较寒冷,不安蔓延得更快,杜敬弛在仅有一盏灯的室内坐不下去,还是跑到门外焦急地守望着孟醇离开的路径,呼吸逐渐化成白雾。 杜敬弛望见孟醇奔跑的身影,也看到他身前的枪,心中警铃大作。 孟醇湿淋淋地甩甩脑袋,抬起胳膊抹掉眼前的雨水:“外面冷,进屋说。” 联合国的客机刚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