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正迎风
水果,“对了,你之前不是给家里打电话说,边境有朋友要接吗?他们也是刚降落,浑身脏兮兮的,我看他们累坏了,就先安排到酒店休息一阵。” 杜敬弛暗无天日地捱了两天,大虹带着两个女孩来看他,面色也都不算好,藏着nongnong的疲惫。 大虹坐在病床边,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名单我看了,临时下榻的地方我也找过。猴子,李响青,和赛嘟都没出来。” 杜敬弛食不知味,望着敞亮的落地窗,外面就是瑞士绵延的雪峰。 已经入冬了。 “赛嘟没跟你们一起去边境吗?”杜敬弛很久才问出这么一句。 大虹看着他,垂眼,语气有悔意:“赛嘟的伤口总是开裂,没有办法跟上队伍的速度,所以我跟李医生决定让她留下,到时候就说是她的孩子,态度强硬些总能带上飞机。”她看向打进门起就好奇个不停的小姑娘,说,“...是我太保守,是我的问题。” 杜敬弛将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 “阿盲呢?” “你mama把他安顿在另一个病房休息了。”两个小姑娘拿着杜敬弛床头的花,凑到大虹面前挠她鼻子,“阿盲手腕骨折,神经损伤,以后基本没可能再拿枪了。” 小姑娘把花塞进杜敬弛紧握的拳心,眼底是十分纯粹的关怀。 杜敬弛松开掌心,让她将花瓣放在自己手里。 “...那以后就不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大虹站起身,很正式地朝他伸出粗糙且布满晒痕的手,郑重地交握道:“沈长虹。” 杜敬弛被她攥得有点疼,但还是扯起融为肤色的唇,说:“杜敬弛。” 两个小姑娘有模有样,一边握手一边叽里咕噜学他们讲话。 当晚,杜敬弛就不见了。 他背着汪晖楠买好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拖着头重脚轻的病体,硬是睡完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的里程。 他下了飞机,恍若隔世,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身体率先拦下一辆出租,报出一个地址。司机透过后视镜狐疑地瞥他一眼,男人虽然状态不佳,可还是看得出身价不菲,便摆手招呼他上车:“是去郊外那个河口镇哈?” “嗯。” “河口镇残疾人福利社区?” “这儿还有别的叫哑巴村的地方吗?” 司机想了想:“全国估计就这么一家。” “就去这里。” “行,帅哥你系下安全带,后座现在罚款算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