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犯
跑。现在要两个中年人这麽做,大概只会累垮两副老骨头。好不容易两个孩子大的高中,小的国中,终於到了可以独自在家的年龄,美庭和义雄已经到了玩不动的年纪。美庭掐指一算,义雄也年近半百,若突然像年轻人那样r0U麻,未免太恶心了。 只是,美庭确实感到寂寞。下班的义雄总是疲惫异常,没有心思和美庭聊天,也不喜欢和美庭一起看电视剧,更不可能和美庭说工作情况──出社会一两年就嫁给义雄的美庭根本不可能理解,何况她也与社会脱节许久。美庭曾试着参加一些社区活动,但见到那些三姑六婆便退却三分。换言之,美庭是真真正正的家庭主妇,除了家务以外一无所有。 日子一天天过,一年年过,似乎有什麽不同,又似乎完全相同。也许小孩长大了、他们做父母的老了;但美庭仍日复一日的做家事、看电视。有时她看着看着就哭了。为什麽哭了呢?她年轻时可不是这种人。莫非,人老了泪腺真的会变得脆弱? 这些无名状的情绪使美庭心烦意乱,下意识地去m0那把美工刀。说来也好笑,拆封至今,这把美工刀从没用过。它恐怕是美庭唯一一个奢侈品,也是唯一一个属於自己的物品。在这个家里,孩子有自己的房间,美庭却得和义雄分享空间,好像他们才是小孩。 於是美庭像小孩般蜷曲自己的身T,躲进架子间的缝隙。是想喘息还是哭泣,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只莫名地感到好笑,明明被这个家囚禁得喘不过气,为什麽要躲进更狭窄的空间?最後美庭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泣一般地颤抖着笑了出来。美庭去m0她的护身符,划过柔软的握柄和冰凉的刀片,指甲卡在按钮的G0u槽里。她一格一格把刀片推出来,听着平缓的「喀、喀」声响,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门传出声响,美庭知道是儿子回来了。於是她灵巧的收好刀片,站直身T,把美工刀藏进衣服下。现在她足够平静,能当个好母亲,好妻子。 现在还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