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吻

    他如波光粼粼。

    纪安生不是广阔的海，他也不是炙热的太yAn。他是水面上粼粼的波光。

    闪闪发亮，却不烫手。

    看得见光亮，却无法触碰。打捞起来的，只有海水混浊腥臭。

    他是虚无的反S，握不住的光。

    他俩租了一艘鸭子船合力踩着，鸭子船摇摇晃晃的前进着，前面有个人造洞窟里头贴满了蓝绿sE的石头，在yAn光反S之下闪闪发亮。那里是专门给情侣拍照的。

    大中午的湖面上的人很少，太yAn光炙热无b，俩人踩着船进了山洞里稍作避难。

    柳虚竹看着他，突然缓缓道：「落入凡尘，此世你没有了翅膀。轻轻地，降落在海平面之上。赤脚，轻盈自在的在海面落下点点足迹光芒万丈。依附着yAn光，眷恋着海洋。你的存亡，被日升月落影响，也被cHa0起cHa0落捆绑。晶莹点点，你明亮却不guntang。我尝试千回，用各种容器试图将你盛装，带回家里慢慢蒸馏细细品嚐，你的味道……」他停了下来。

    纪安生看着他：「这是早上给你的题目吗？」

    他点点头。

    「那怎麽不继续？结束了吗？」纪安生又追问道。

    柳虚竹盯着他，笑着摇摇头：「还没完。」

    「为什麽不念完？」

    「因为遇到困难还没能写完。」柳虚竹轻声道，话语声被山洞渲染，显得有些缠绵暧昧，也或许就是真的特别缠绵暧昧。

    「什麽困难？我可以帮你，是不知道怎麽选字吗？」作为一个称职的老师，纪安生仍是想提供帮助的。

    柳虚竹摇摇头：「不是那个原因。但老师会帮我的吧？把诗写完。」

    「当然。」

    柳虚竹笑了，出其不意凑了过来，俩人的距离头一次被他拉得如此靠近，他捏住了纪安生的下巴：「我不知道你会是什麽味道，即使透过想像。」

    纪安生瞪大了眼，红霞慢慢爬上了脸，他头一次感受到心跳如此剧烈。

    吻……他想要柳虚竹的吻。

    眼里的动摇轻易地被他捕捉，他的渴望和期盼，全部映在柳虚竹眼里，不知羞耻对Ai的渴望。

    柳虚竹心痒难耐，躁动的慾望亟yu冲破x膛。

    忍什麽？纪安生是他的。他的命是他的，他亲口许诺的。

    柳虚竹贴了上去。

    倒不是没接吻过，可触碰到那份柔软时仍旧心神DaNYAn。人的嘴唇怎麽可能这麽柔软呢？柳虚竹一面想着，加深了吻。

    侵略的亲吻让纪安生溃不成军，他揪住了柳虚竹x口的衣服，透过布料指尖触及的是他温热的T温。底下，是心跳震荡飞快剧烈。

    亲吻纪安生这件事，本身就很不真实。柳虚竹脑袋乱糟糟的，只想快点占有他的一切，眼神和动作都逐渐变得越发侵略，纪安生喘不过气，抓着他的手胡乱挣扎着，柳虚竹压了过来，亲吻的声音被山洞放大，鸭子船微微倾斜，水波晃荡，泛起涟漪轻击岩壁。

    纪安生虚弱的喘息声声cUIq1NG，突然突兀的铃声尖叫了起来，纪安生连忙推开了他，他翻找着口袋拿出了手机。

    烦Si了，山洞里怎麽还有讯号呢？柳虚竹想着，坐回了座位上。

    打来的是周惠美，她说他们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想先吃午餐，让纪安生他们走上去会合，餐厅离湖离得不远，走一会就能看见。

    纪安生答应了。

    电话收了线以後，俩人只剩下沉默。一语不发，规律的踩着鸭子船。

    快到岸边时，纪安生开口声音还有些微颤，像是做足了准备才好不容易搭上了话：「那现在你能写完了吗？」

    柳虚竹一听愣了愣，一时半刻还反应不上来，好一会他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心笑出来的模样像个男孩，纪安生怔怔地看着。

    他已然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