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慾望
「心魔吗?」纪安生愣了愣。 「有阵子我很胆小。洗脸也不敢闭眼睛。我经常在余光里又或者在闭上眼後看见一个苍白的nV人恶狠狠的盯着我看。她面容枯槁,两颊凹陷,双眼满是血,紧紧盯着我,我一不注意,她就会从角落跑到眼前。把我吓个半Si。」柳虚竹笑了笑:「可某天我就不怕了。」 「你克服了?」纪安生问道:「怎麽做到的?」 「我没有克服。我拥抱了她。我接纳了。」 「你拥抱了恐惧?」他不可置信。 「我拥抱了慾望。那个nV人并不是我的恐惧,而是我的慾念。我一直逃避一直不敢正视我不正常的慾望,所以让它长成了心魔。可是我後来又想,人有慾望稀松平常,无念无慾枉为人,成佛就得了,又何必轮回?」柳虚竹说着,他见纪安生一脸茫然便问:「您不能理解吗?」 纪安生摇摇头:「不,我能理解慾望。人没有慾望的话世界也不会进步,可人有太多慾望的时候世界也会毁灭……」 「不是你说的这种慾望。不是权力、金钱、战争……」柳虚竹打断了他:「我说的只是单纯的情慾。只不过是器官之间的那种碰撞,无关一个帝国的兴起与毁灭。没那麽磅礡。不过错置的情慾的确也会造成毁灭。」 「不是有句话吗?」纪安生想了想突然问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他看着柳虚竹。 今天他一样离他很远。那天在医院停车场肌肤的相连彷佛一场梦,让人难忘。 「嗯。」柳虚竹点点头。 「不觉得这句话有些任X吗?不负责任。」纪安生道:「规则是用来打破的,那为何还要有规则?婚姻规则,一夫一妻,法律规则……这些被拿来框架着世人,可却又不是金科玉律,都是可以打破的。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条规归条规,有时候也会视情况宽容变动,可是这样一句话,似乎渐渐变得泛lAn。好像所有规则都陈腐,都必须打破才是改革。你说的慾望错置,就是可能打破规则,对吧?婚外情、外遇……。」 「是。」柳虚竹坦然:「我说的就是那样无法克制的慾望。」 「无法克制?」 「如果可以克制那就不叫慾望,慾望是不能克制的,行为才可以克制。」柳虚竹说着:「我把慾望写成诗,用以克制我的行为。我的诗只不过是如此。」 其实,柳虚竹本来是这麽想的。他想他也许只是Ai上了寄生在文字里的那个纪安生,因此,上天有意让他们交会,有可能便是给他一条生路放弃这种不被准许的感情。 现实里,离开了文字以後的纪安生,也许便不再那麽迷人。 可他想错了。 离开文字以後他依然让人着迷。一颦一笑,他每个回眸。 柳虚竹简直都要疯了。 他一直跟他保持距离,因为他害怕触碰到他。那日在停车场的触碰即使那样轻微也在脑里喧嚣。 柳虚竹的态度一直恭敬也一直疏离。让他回答时他侃侃而谈,当纪安生说话时他便噤声聆听。 态度拿捏合宜,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哪里都不对劲。 纪安生想跟他熟稔一些,但柳虚竹却是一直表现得生人勿近。 俩人的关系在面谈几次之後依旧毫无长进。 可纪安生已然满足,他让柳虚竹写诗他就会写,他让柳虚竹来他就会来。 这个星期三,惠美要跟她父亲一起出门一趟,不会过来找纪安生。纪安生抓准时间,便又让柳虚竹来找他。 他想让柳虚竹读一本书,那本书算是纪安生自己写作的启蒙。 办公室里的书作堆叠的太多,纪安生垫着椅子伸手g着书柜顶端的书。 老半天他终於拿了下来,书上都落了灰,他吹了一口,灰尘迎面而来,他闭上眼躲避,却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