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ER08.照片

  「可是你刚刚走出来的时候说你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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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先生，您听错了，顾经理是?」

    「我没在跟你讲话，闭嘴。」余惟晏拽着顾洺城的手，「都说酒後吐真言，你跟他是不是不太顺利？」

    顾洺城甩开他，「管好你自己就好。」

    「他心里就是没有你啊！顾??」车门挡住了余惟晏尖利的嗓音，却挡不住他奔腾的悲凄。

    二○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丢失。

    顾洺城的婚戒不翼而飞了，他寻遍家里、办公室都没有看见它的踪迹。

    对他而言，那是他与纪春澄之间珍贵的羁绊。

    这款对戒外表素雅，但里头藏着他细致的心意，环扣内侧是他笨拙地一笔一画亲手篆刻的英文字句。

    弄丢婚戒又加上和余惟晏及部属开了整天的会正低落的他，还好Si不Si在两人的婚房社区入口撞见纪春澄扶腰从苏子辰车上走下来的画面。

    抑郁多时的情绪如火山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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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纪春澄大吵了一架，他甚至失手推了他一把。

    「你要是不满，就离婚啊！」

    他蹲坐於家门前，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或许，他最该做的是放他走……

    二○二二年四月三日，殇。

    意外总是来得突然。

    与纪春澄争吵的隔日，他照行程去巡视建案工地竟遇刺。

    行凶的是基层劳工，事由是因外包商拖欠数月薪资难以过活而心怀怨恨，却误将顾洺城当作外包商高层。

    这一伤，顾洺城缝二十余针，还在医院躺了整整七天，所幸最後检查并无大碍。不过他不愿把事情闹大，便将住院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就连父母也不知情，只有碰巧偶遇的纪家大哥发现。

    出院当日，他伫立在医院大厅抚着x下的伤口，顿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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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最挂念的还是──

    「春！」

    「喂……？」

    「对不起，春。对不起，那天推了你……也对不起，我说要离婚……对不起。」如果要说他目前为止的人生若是戛然而止会有什麽遗憾，那便是欠纪春澄的一句道歉，以及……

    我Ai你。

    顾洺城的日记在这里写下句点，纪春澄的眼眶Sh了又乾、乾了又Sh，顾洺城用指腹一一抹去他guntang的泪珠，语调如西子湾的海风轻柔，「之後一直到现在，我没有时间继续写，我用说的给你听。对不起你生日那天我中途离开，余惟晏是真的食物中毒，但我帮他叫了救护车、联络家人之後就回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去酒吧跟不认识的Alpha……我忌妒得快要发疯了，所以才失控地做了那些事，对不起、对不起，我……」

    「骗人??」

    「我没有骗你。」

    纪春澄抚触着他缓缓蜕变成熟的字迹，和那一帧帧以他为主T从高中至今的照片都是证据。

    「我记得有一张是余惟晏。」他翻出在顾洺城书房瞥见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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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高三校庆，你跟他同班排在一起，我没办法不拍到他。你不喜欢的话，我撕掉。」

    「欸！不用啦。」他终於一窥照片的全貌：镜头正中间的他，灿若星辰。

    「春。」顾洺城沉声唤他。

    他抬眸，四目相合、双唇相贴。

    晚霞倾斜，倒了十年的韶光在他们紧拥的影迹之上。

    纪春澄吐出饱满的一朵樱草花，竟飘荡着柑橙的芬芳，那是他痊癒的象徵。

    「你有听过樱草花的花语吗？」顾洺城捧起那蕊皎洁。

    「没有……」

    他拉着纪春澄摩娑自己悸动的腺T，「除你之外，别无他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