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个家

虽然是要爬梯级的住宅楼，但额外有一个天台，对小孩子来说，真的是一处很不错的游乐场。天台虽然不大，但由於对户的人家没有锁起来，余余能够经常跑到那边玩耍，在邻居的天台里他捉过了不少次的蚱蜢。

    王清言愕然︰“天台有蚱蜢？”

    余余说︰“是呀！邻居的天台有很多乾巴巴的泥土洒满地台，还有不少的杂草生长，所以有蚱蜢喇。”

    王泊行沉默片刻，“继续说。”

    余余点头，“近围墙两旁有不少空置的大盆栽，没有花就只有草，还有一个大得惊人的水缸，就是王泊行上次掉进去的那一个。”

    王清言噗哧一下笑出来，问道︰“怎麽了？如何掉落法？告诉我。”

    余余笑得欠揍，“他以为自己登场很酷，站在高处俯视苍生，虽然背景有月亮，但他又不是站在城墙上，装酷出来有什麽用！？我就想，最好让对方掉落水缸里，噗嗵一声他就掉进去了喇！哇哈哈哈——”

    王清言也大笑︰“我很想看看啊~~”

    王泊行︰“……”

    果然是你做的呀！

    原本压抑的气氛，就在一片嘲笑声之下缓和了不少。

    余余继续说︰“我们家的天台也放了不少大型的盆栽，特别是有一株桂花树。”

    王泊行了然地点头，问︰“平日有听到怪声吗？”

    对於这个奇妙的提问，余余亦只是顿了一下，轻松的反问︰“你是说弹珠声？”

    王清言眼皮跳了下，也问道︰“只听到弹珠声吗？”

    余余说︰“我亦知道是有点奇怪了……我们家是在顶层，没可能有人在我们楼上玩弹珠，但爸妈都说没有听到，我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难得的一个家，不想因为我多嘴说话而令大家不安起来。”

    王泊行问︰“只有你一个人听到？”

    余余摇头，“其实不只有弹珠声，还有男人在说话……”

    那年是他们爸妈忽然关系变得很差的一年。

    当年余余八岁，他哥十三岁，两人都睡在家里最大的一间房上下格组合床，而他妈则一个人睡在旁边的小房间，爸爸搬上天台自己搭建的房间里睡觉，以前mama间中会跑上天台跟爸爸睡，不过不知道何时开始，两人就各自分开来，所以说他们关系变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在那一年对於他们两兄弟来说，是非常艰辛的一年，害怕的事情也由这一年开始严重起来，敲打水管的声音，跟弹珠的声音，绵延不绝於耳，最要命的是耳畔还有听不清楚的说话声，对方贴在耳根处，不断碎碎念，即使贴上h符於床板顶上都无补於事，被声音滋扰已经很恐怖，还要爬到身上来，真的让余余头皮发麻，从脚跟处开始入侵身T的感觉，到此刻已经长大rEn的余余来说，仍有少许当日的感觉。

    他哥的遭遇跟他差不多，有时更会被对方欺负，由於有些难以启齿，哥哥没跟爸妈提起过，只悄声问过余余有否被m0过。只有八岁的余余对那点事儿根本还未启蒙，所以也不明白哥哥遭遇上了什麽事，直至某一天爸妈说要离婚，爸爸带走了哥哥，那些奇奇怪怪乱糟糟的事情才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