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4药袋
续卖,继续接货。分货。压价。拉人。他知道这些东西会Si人。他亲眼看过。他亲手送过。 有时候他晚上回家,坐在没开灯的屋子里,点菸。会想,如果有哪一批货出了事,那些人的脸最後看起来会不会也这麽红。会不会也有人抱着自己、这样贴着他,要他记得她。 他不敢讲。因为他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敢给。 把人拖下水的人能好到哪去。他不过只是在过生活,要活,就得继续卖。不卖,也会有人卖;不赚,也会有人从你身上赚;他没养活自己,就会被吞掉。所以他选择留下来,继续做,继续装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最低的标准维持一点秩序。 久了,以为自己麻了。宁可她觉得他无情、冷淡、脾气差、Ai摆架子,他都不要她因为一点点好感就走错一步。 她还有救。而他不想害Si她。 「别摆出那种表情。」 他目光扫过祝青黛,注意到因为自己没回答而脸上露出的失望,忍不住嘴角上扬,似乎被她的模样有些逗乐。他抬手,把她头发拨到耳後,动作慢得过分。 「你要是醒着再说一次,我再考虑回答。」 她被他噎住,嘴巴张了一下,然後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那我到时候再说一遍。」 他知道,到时候她不会再说了。等她清醒,就会知道他什麽样。他卖的、做的、讲的全都是假的,没有什麽是真的。那句话出口,她就回不了头。 「你该回家了,祝青黛。」他把这周的份量放进她的包里。 *** 这一周过得太快,快到丹麟几乎怀疑时间是有人推着走的。时间一路滚下斜坡。踩不了煞车。 他现在坐在大排档後面的Y影里。晚上九点,有些凉。手边那罐可乐才刚从便利店拿出来,瓶身全是冷凝水,拎着的时候冰得发颤。他本来打算晚点再走,不知道为什麽脚不听话,走早了。一个多小时。 清洁花牌就在对面。他没进去。他不敢太快过去。 他怕祝青黛真的清醒地出现,清醒地拿货,然後清醒地然後把那天的话再说一遍。他怕她一旦把这份心意说得那麽完整、那麽清醒,那他这条命就再没资格回头了。 妈的。他什麽都没有。他在这一行里能保住一条命、每天有饭吃已经够了。 她如果那天只是药效发作,他还能当没听见。如果她今天是认真的,那他就没地方退了。他该怎麽办?他该怎麽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