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爷请遍了全城的大夫,却并不见效,如今瞧着是越发严重了。 陈氏一边哄着佑哥儿一边强打起精神宽慰柏氏:“你放宽心,既然泽州府的大夫不顶用,等咱们到了京城就请了擅长儿科的太医进府给佑哥儿诊脉,总是能好的。” 这话如今也只是个安慰罢了,佑哥儿这个样子,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京城。 “娘,我来抱抱吧。”季萦见陈氏额上微微出了汗,就想替换她。 陈氏犹豫了下,到底将孩子递到了季萦怀里,又不放心道“你力气小,抱了佑哥儿坐着吧。” 季萦点头应了,然后抱着佑哥儿坐在炕沿上。她细细打量着怀里的孩子,轻飘飘的并没有多少分量,稀疏枯黄的头发,全身都是瘦瘦小小的,没有半点满月婴孩儿该有的白嫩...... 看着这样可怜的佑哥儿,季萦终是下定了决心。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怀里掏出个红绸包着的东西。 陈氏见了她的动作以为是她的手酸了,忙将孩子接到怀里来。 季萦知她误会,也不解释,只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佑哥儿的怀里。 顿时,屋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氏一脸的讶异,柏氏也忙起身到陈氏身旁看佑哥儿。只见刚刚还大声哭闹的孩子,这会儿只是安静的微合双眼,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小被子,已是一幅快要入睡的样子。 “萦姐儿给了佑哥儿什么东西?”陈氏困惑道。 柏氏听了一脸惊讶的看了季萦一眼,又转身査看佑哥儿的襁褓。只见佑哥儿的手里半攥着个红绸包着的物件,红绸的一角已经散开,隐隐露出里面包着的东西,是一对铃铛。 “娘,您看!”柏氏低声道。 陈氏将睡着的佑哥儿放到铺了大红锦缎褥子的炕上,低头查看。这是一对一红一黑的木铃铛,铃铛表面布满了银白色的神秘花纹,仔细看了看竟认不出这是什么木材。她胳膊轻轻一动,将这铃铛拿在了手里,准备细细查看,不想已经睡熟的佑哥儿却猛的一惊,又嘶声裂肺的哭起来。 陈氏连忙将铃铛又放入到他怀里,只见他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又抽噎着睡着了。 这下陈氏终于确定是这铃铛有些神异。 她惊疑道:“这东西萦姐儿是从哪里来的?” 季萦腼腆一笑:“这是我在京里时和祖父出门,从一个西域喇嘛手里淘换来的。那喇嘛说这两个铃铛分为一阴一阳,合起来有安神镇魂之效,若分开了放在人身边反而没有好处。我当时听得有趣就拿了块玉佩和他换了,时日久了就将它忘在箱子里了,还是这两日收拾箱笼才又找了出来。” 柏氏听着无比激动,感激的拉了季萦的手道:“meimei,嫂子真不知道怎样谢你,这样贵重的东西你却给了佑哥儿,嫂子一辈子记着你的情。” 季萦不好意思道:“嫂子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佑哥儿这样小,是我亲亲的侄子,只要他能好好的,我的什么东西不能给他。再说,这东西原也说不得如何贵重,我之前也没信了那喇嘛的话,只是想着如今佑哥儿这个样子,与那喇嘛说的症状相似,就拿过来试试,不想是真的有用。” 季萦说的轻巧,可柏氏却知道这份恩情着实是不轻的。她拉着季萦许诺了一大堆的话。 陈氏看她们一副和睦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 “说来这也是咱们佑哥儿的缘法,虽有些不如意,可过了这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