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之十六、违和

台风登陆，大半夜的刮风下雨，还时不时传来震耳yu聋的雷声，孙亦舒做了整晚的噩梦，她醒着时不敢深思男孩究竟在做什麽，但潜意识已经替她完整了故事。

    几天後孙亦舒再次经过当时看见男孩的那个地点，她看见一些人围在当初男孩蹲着的地方，好奇心驱使她走上前──也许那就是噩梦、也许是自己误会了、多想了，都是自己吓自己也未可知啊──这麽安慰着自己，她向着人群走去。

    然後她便闻到了那个味道。

    在爸爸家里闻到的，似曾相识的味道，映入眼帘的不是馊掉的食物或是坏掉的水管，那是一只被开肠剖肚，已经开始腐烂生蛆的猫屍。

    孙亦舒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无法动弹，她想挪开视线但却不自觉的将所有细节刻进脑子里，b铁红sE再更深一个sE阶的乾涸鲜血沾黏着一缕一缕的毛皮，崎岖不平整的切口，从中掏出所有的内脏，猫屍底下一片土壤似乎都染上了深深浅浅的红。

    一旁摆着一个纸箱，沾了些血水，说是有人闻到恶臭，拿起箱子便发现被罩在底下的猫屍。

    杀了猫的人不知是不想让屍T淋雨，还是不想让人太快发现，特意罩上的。

    孙亦舒终於忍不住恶心，将午餐全部吐了出来。

    那个味道是屍臭，原来是屍臭──所以爸爸家里的也是Si去多时、生蛆的猫屍吗？

    可以告诉她那只是猫屍吗？

    後来因为孙亦舒的情绪有些激动，万璟然只好将访谈叫停，并约了下次访谈的时间。

    一边离开孙亦舒的住处，万璟然思索着刚才访谈的内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种很难说明的违和感。

    城市中大楼林立，车水马龙，夜晚商业区的摩天大楼小窗子依旧亮着无数灯光，万璟然从办公室向下望是长长的车阵，密密麻麻的车灯是下班时间城市里独有的景sE。

    此时正值仲夏，白日特别长，外头的天空还挂着半颗逐渐被地平线吞没的橘h光球，而顶头的天空已染上蓝紫sE的夜幕，晴空万里，无星无云。

    万璟然整理好今天和孙亦舒的访谈便打卡下班，虽然知道此时离开肯定会遇上塞车，但她宁愿困在车阵之中也不想待在办公室里。

    平常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塞车，万璟然花了三十分钟才到家，她开始认真考虑搭地铁上班的可行X。

    才刚从地下室到大厅，万璟然的手机便因讯息通知而亮起，是虞浩楠说他在她家外头。

    万璟然抬头望向落地窗之外，立刻看见虞浩楠站在外头正好与她对上眼神，他挥了挥手。

    万璟然走向前，仰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