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真的认识我吗?

    “无论你是好是坏，是怎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

    “我要你。只要你。”

    陈思敏坦然地直视陶诗笑，平静的眼睛里传递出一股难以理解的温度。脸也有点红。

    陶诗笑哈哈大笑，陈思敏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笑。

    陶诗笑抬起脸，擦擦笑出的泪花，笑意的眼睛里含着一丝冰冷。

    “你真的认识我吗？陈思敏。嗯？”

    下雨了。

    陶诗笑站起来，可能是脚麻，有点不稳。陈思敏扶住她。

    陶诗笑仰头看着天空，天黑了。

    陶诗笑突然说：“小敏。和我去个地方吧。”

    陈思敏莫名其妙地跟着陶诗笑来到本市的一个湖。大晚上的也没人，她俩孤零零地打着伞。

    “就是这里。”

    陶诗笑蹲下来摸了摸草。

    “你知道九年前这里，死过人吗？”

    “靠。大晚上的别说这个啊。”陈思敏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是说真的。”陶诗笑站起来，眼神放空。

    陈思敏觉得今晚的陶诗笑有点不正常，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她拉着陶诗笑想走，陶诗笑却指着北边的方向，“那里。以前是我住的的地方。”

    “嗯？”陈思敏懵逼。

    陶诗笑微笑了。雨夜里显得她的脸格外苍白，水痕滴在她脸上再流下去，反光了。

    “那个人，就是从这里死掉了。”

    “谁？”陈思敏莫名其妙，“你还认识吗？”

    “不。但是，他侵犯了我。”

    陶诗笑淡淡地说。

    陈思敏顿时感觉血液都凉了。

    “你说谁。”

    陶诗笑自顾自地回忆。

    “九年前。我五岁。没人管我，我妈也不管。一个雨夜。他把我带到巷子里……摸我，还有他的东西，蹭我，但是还好，他不敢真的做什么。”

    “他经常喝酒。有一次喝酒，掉到这里了。没人看见。除了我。”

    陶诗笑微笑的脸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苍冷。

    “他死了。我看着他一点点沉下去的。”

    “我杀过人。或者借刀杀过人。”

    陈思敏僵立很久，她被这话震地几乎站不住脚。

    “害怕了对吗？”陶诗笑本该如此地笑笑。

    然后她踢了个石子，石子投入漆黑的水里，不见踪影。

    “我也应该死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

    陶诗笑迈步走向湖边，看着深水的倒影。

    她应该走掉。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

    但是陈思敏没有退后，反而是紧紧地环抱住陶诗笑。牢牢地抱住她。

    “陶诗笑。我不想你死。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下去的话，就为我而活，我不希望你死。好吗？”

    “笑笑…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心疼你。”

    陈思敏看着陶诗笑的眼睛。那双惊讶的眼睛里映照的是流泪的自己。

    “我想杀了他，笑笑…他怎么可以，你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

    陶诗笑顿了顿，然后为陈思敏擦掉了眼泪。她很温柔，很温柔地说：

    “谢谢你。小敏。你不需要这样做。但是我愿意为你这样做。”

    陈思敏那时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