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我,却已经不像我。
一盒开了口的牛奶砸到垃圾桶的边沿,乳白色液体随之破体而出,都流到缩在那里的校服女孩的头上。那女孩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像一只鸵鸟把头埋在臂弯里,对外界的一切没有反应。 馊了的牛奶和垃圾桶散发的酸味在闷热的天气下显得特别难闻。 “特意从昨天留到今天给你还新鲜的哦。好喝吗?”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学生微笑着说完,然后碾了碾脚周围无辜却碍事的草叶。这个女学生身材高挑,长相较为和善,胸前还别着老师选中的好学生徽章。 “你扔地不准啊。”另一个比较矮小的女生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恶劣地笑了笑:“牛奶都漏光了。。还是看我的。”她两只指头捏起地上半盒的牛奶,掂量着朝那女孩走去,离她有一米距离,然后直直地从上到下地重抛过去。 女孩上衣全部湿透,额头被牛奶盒砸出了血丝。原本一动不动的她抿着嘴唇,不甘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周围变成一片空白,有小孩的哭声。 远远地出现了自己的父母,远远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她的眼泪决堤了。委屈冲破了眼眶。 两个女学生出现了,狞笑着向他走来,她惊恐地退后。 她余光看到了嫌恶地站地远远的,明明看到了却没有过来阻止的班主任。 班主任正好站在父母旁边。 猛地睁开眼,是梦啊。 陈思敏醒来了。 又做梦了啊。 陈思敏头疼地抹眼睛,湿的。 还是无法忘记。 她麻木地想。今天要去上学了。 是上学,又是同一个学校。 就不可抑制地想到以前的事。 她吃了早餐后又吃了两粒药。算是安心了点。喝水的时候看到时间:8:30。 开学第一课。迟到了。 她惯性的冷静总是给她一种表面的从容,即使她表里不一,也十分镇定地边思考着对策。边赶去学校。 对巡逻的老师鞠个躬,礼貌的:老师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来晚了。 她推开自己教室的门,她不想看别人的眼神,所以无视同学,她扫了眼教室,找了个后面靠近门的角落,刚好只有一个空。刚把包放下,就听见一阵低吸气。抬头看见周围一圈人各种复杂的目光,惊讶,更多的是,畏惧,她敏锐地察觉到不仅,是在看她,还有在偷偷摸摸通过她看她旁边的人。而她旁边的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孩儿,除了异于常人的精致漂亮,并没有其他异样。 当时陈思敏不懂为什么那些人畏惧的眼神。后来的她想起当初的懵懂,浑身发冷。 她看了看面前的女孩,觉得这张座位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她小声问:这张椅子是不是有人了? 那个女孩转过头,盯着她看了会。 陈思敏平静地直视着那女孩。 谁的笔掉地上了,声音异常刺耳。 不知不觉那些目光和议论声莫名地直接消失了。教室突兀地安静下来。 有一说一,老师来了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 气氛不由得让人感到一丝紧张。空气中好像有电流滋滋冒。 但那女孩根本没有刁难她,而是露出一个挺甜的微笑,能把人迷晕乎的那种:“没有。”还细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椅子上的灰。“你坐吧。”抬起一双好看的眼睛望着她。 陈思敏坐下了。 就那么坐下来了。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各方位传来的目光。感觉要把她盯穿了。 这也没什么吧。。她喝了口水压压惊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旁边的女孩细白的手指传过来一张纸条:“你好,我叫陶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