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往事（剧情章）

惧之中。

    姜意远捧着弟弟脸，带着薄茧的拇指擦拭掉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平常温和的脸此时极为严肃，“小羽，不要怕，看着哥哥。”

    眼神终于聚焦，可姜鸿羽的表情还是呆愣的，两行清泪顺着瓷白的脸滑下，嗓音因为发紧的声带而那么沙哑：“哥哥...我看见那个人了，他出狱了，十年了，我还是怕，我根本忘不掉那件事。”

    颠三倒四的话刺痛着姜意远的内心，他半搂着姜鸿羽回到车上，尽可能快速的回到酒店。

    姜鸿羽一路上浑身打颤，一言不发，状态像极了他十四岁刚出事的时候。

    直到两人回到酒店的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姜鸿羽在“咔哒——”的关门声中，脑子如同浇了一瓢冷水一样惊醒，自己回到了酒店，这里已经是那个人渣无法闯进来的空间。

    他开始大口地呼吸，肺仿佛得到解放一样。

    姜意远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扶着他的肩，他喜欢看姜鸿羽远山淡眉轻蹙，墨迹晕眼落泪，可那得是他们浓情蜜意的添头，而不是现在无声地撕心裂肺。

    这是他在姜鸿羽身上唯一的失误，他遵守和母亲的约定，把姜鸿羽送到城市另一头的公立学校去，那里几乎没有与姜家有交集的人，姜鸿羽不会被认出来，也就不算摆在明面上的私生子。

    直到姜鸿羽十四岁那年，初中毕业，姜意远忘不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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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好天气，青葱年华的孩子们庆祝自己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姜鸿羽那时候也不例外。

    他拿着成绩单和毕业证挥别老师同学，正要离开教学楼，身后的声音却把他叫住。

    “姜鸿羽，过来一下。”

    姜鸿羽回过头，那个老师他认识，是隔壁班教化学的李老师，不教他们班，但也会在他们的化学老师不在的时候回答他们的问题。

    李老师朝他招招手，说道：“刚刚你班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有个材料没拿，你跟我去趟办公室吧。”

    他捏了捏手中的一叠档案，其他同学走的时候拿的都是这些，他有些纳闷，什么材料是别的同学不用的，只有自己才需要拿？

    但李老师平常算是个热心人，对来寻求帮助的学生也是来者不拒，姜鸿羽不疑有他，便跟了上去。

    教师办公室内，此时空无一人，泛黄的窗户外传来学生和老师们拍照时发出的兴奋尖叫声，每个人都沉浸在毕业的喜悦和分离的淡淡伤感中。

    姜鸿羽靠近窗子，看到楼下的人群中正好有班主任，如果班主任有东西要给自己，怎么会人在楼下，不在办公室等他？

    他满脸疑惑，正想转身问问李老师，可谁知一双带着烟味的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进走，只在原地留下一只挣扎中落下的鞋。

    在校门外等着的姜意远在车中反复地看着手腕上的表，他已经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学校中学生们陆陆续续地都在往外走，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学校应该已经放学了，按照约定，弟弟没理由逗留这么久。

    姜意远等待许久，总觉得不太对劲，他蹙着眉地打开车门，大步走向校园内，在驾驶座的小陈也跟着下车。

    cao场上人员嘈杂，随处都是还逗留在学校里拍照的学生和老师，足球场上的一个身影引起了姜意远的注意。

    那是姜鸿羽的班主任。

    这间中学一般来说在毕业的那一天，为了避免调皮的学生被不小心关在教室，班主任一定会是最后一个从教室出来的人，这些姜意远很早就了解过。

    而此时，弟弟的班主任在足球场上，显然姜鸿羽早已离开教室，却没有去找哥哥。但依照他从不失约的个性，姜意远不相信他是因为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