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个人是无法达成扭曲之爱的

    当姜鸿羽走进咖啡厅里时，他随着侍者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半封闭的小包间里。

    暖黄但不昏暗的光透过帘子，小包间里的自然就染上了淡淡的缠绵氛围。

    祝乐然端着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往常觉得馥郁的咖啡豆香此时却苦涩无比，直到看到姜鸿羽走进来，他才下意识把咖啡吞下，又不经意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姜鸿羽看起来倒是面色如常，但眼下淡淡的青黑出卖了他的状态。

    “这些天你......”相对无言了数十秒，姜鸿羽率先打破了沉默。

    还没等他说完，祝乐然就抢着回道：“不好。”

    祝乐然眼神直愣愣的，眼白上血丝密布，也没有往日开朗的笑容，“mama跟我说了很多，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我知道我不该再对我的弟弟抱有这样的心思，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姜意远可以？我呢？我还能有机会吗？”

    其实在上次机场和母亲重逢之后，姜鸿羽就想找祝乐然谈谈，可每次拿出手机，手指却在拨号界面犹豫，始终没能下定决心给他打一个电话。

    但这不代表他不愿意面对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以后只能做家人和朋友，不对，我存在对于mama而言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我们只做朋友就好了，”姜鸿羽难得用严肃的态度面对祝乐然，眉宇间竟萦绕着几分与姜意远颇为相似的气势，“不论我未来和谁在一起，总归不能是你，既是为了mama，也是为了我们过去的情谊不变质。”

    随后，姜鸿羽站起身来，对着祝乐然微微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之前没有和你好好说清楚，以后你把我当家人也好，朋友也罢，只要你找我，我依旧会用我们过去的态度和立场面对你，再见。”

    祝乐然看着姜鸿羽的身影离去，而对面那杯已经散尽热气的咖啡始终没被动过一口。

    祝乐然闭目，平复自己内心无处宣泄的躁动，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张纸币拍在桌子上，抓起外套就追了上去。

    门外的姜鸿羽还未走远，祝乐然三两步就赶了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头凑上去，接近他从少年时代就日思夜想的嘴唇。

    而姜鸿羽远远的就看见路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打算走近了看看，谁知祝乐然追了出来。

    姜鸿羽在祝乐然靠近的那一刻就转身回望，还未看清动作就直觉不妙，赶忙后撤步逃开。

    “够了。”

    祝乐然其实早就知道后果，但他还是想不顾一切赌一把，可惜，他自嘲一笑，松开了抓着姜鸿羽手臂的手。

    “为什么他可以？明明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选择他？如果你喜欢的是哥哥这个身份，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也是你的哥哥啊。”

    姜鸿羽瞳孔收缩一瞬。

    这的确是他一直在困惑的地方，到底自己对姜意远的感情是因为“哥哥”这个身份产生的，还是因为“姜意远”本身而产生的呢？

    如果，如果他被母亲带走，从小和祝乐然一起长大，他会对祝乐然产生这样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