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故事
王二经常给自己女儿讲故事。 他会在屋里支一张桌子,上面放一把折扇,又放一块手绢和一个惊堂木,模仿那些说书人的样子给女儿讲故事。 月重轮也会坐在一旁听着。 这次讲的是偷儿卖女的故事,小女孩小小年纪虽只听个乐呵,但是心里头也知道了世上会有坏人来偷小孩。 可是故事听到后面她便枕在月重轮的身上睡着了。 王二将她抱回了屋里,等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月重轮在那正看着自己放架子上新购得的话本。 “这本话本都是对达官显贵的意yin,没一个是寻常百姓的正经故事。”月重轮轻抚着纸张上的文字,一只手握着王二桌上那把折扇。 王二宝贝那把扇子,但知道自己越表现的在意越有可能拿不回来,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就喜欢不正经的故事。”他边说边走到月重轮边上,眼睛时不时往扇子上瞟。 “想着阿为哥弹得那般琴音,哪里真是个俗人呢。”月重轮这话说出口,让王二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是是是,大俗人要收拾屋子了。”王二“不经意”间把折扇从男人的手里抽了出来,把小桌子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至于扇子,他面不改色地当着月重轮的面藏了起来。 月重轮坐在床边看着他,缓缓道:“阿为哥……不如你同我讲些话本里没有的故事。”他托着下巴,在那静静地望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少儿不宜十八禁的故事听不听得?”王二回头,挑衅般的看着他,感觉真要讲些什么开不了口的故事。 月重轮以为他这是真想一俗俗到底,故而也想看他到底能讲出个什么来:“你若是要讲,什么都听得。” “行。”王二眼睛一转,跨坐在月重轮的身上,“假如你就生在所谓的‘寻常百姓’的家里。” 月重轮也没预料到他突然这么一下,气血没控制得往上涌。 “你从小一帮子兄弟,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吃饭靠抢,书也没得读。”王二继续给他打着比方,“你的兄弟没能逃过大病小灾,没成年就都死了。但是你命好,到了年纪还讨得了媳妇,后来还有了孩子。”话说到这儿,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可眼看孩子越来越多,你也快吃不上饭了。你转头去做生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到了孩子该念书的时候,你开始发愁该送他们去哪个私塾。天不遂人愿,你又赶上官府征收,要把你的店拆了,要那块地。”王二说得愁眉苦脸,仿佛那当事人是他自己一样,“补偿款给的不多,你一家老小又都指望这个店活命,你却没有任何办法。你急病了,你老婆就替你去找官差,想求出给你们一家人喘息的时间来,结果被人轻薄。” “怎么样的轻薄?”月重轮隔着衣服将手放到王二的性器上,“像这样?” “……你让我把故事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