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舅舅了吗?

    他轻巧跃下，走到沉香身旁，轻声道：“你杀了他。”

    不过是单纯的陈述，却让沉香立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舅舅不喜欢他杀人，更何况魔礼青似乎应该是舅舅以前的熟人，在最后时刻认出了杨戬的声音。

    抬头去看杨戬，他眼底深处有些许的慌乱：“舅舅，我，我错了吗？”

    杨戬摇摇头，在最后的交战时刻，他在指教沉香说出“点”的瞬间，就知道魔礼青必死无疑。

    如果魔礼青不死，那么到时候死的就是沉香，他的头颅将被青云剑斩落。

    二者必有一死的话，杨戬绝不会让沉香死。

    “你没有错。”他只是有些感慨：“魔礼青是个君子。”

    他原本可以依仗元神直接碾杀沉香，但为了长屋里那些贫民考虑，他将元神收了回去。

    沉香默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即便咽气了也没有倒下，依旧保持着最后单膝拄剑的姿势，背脊挺拔，怒目圆睁。

    他死得很不甘心。

    杨戬叹口气，拍拍沉香的肩膀，道：“走吧，回家。会有人来给魔礼青收尸的。”说着率先朝楼梯走去，原本长着蘑菇的木质梯子，经过魔礼青元神的挤压，现在只剩下个架子，勉强还能算作楼梯。

    沉香点点头，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停顿一下，又折返回去，给魔礼青合上双眼，这才再次跟上。

    两人进了沉香那贴满杨戬海报的房子，沉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他的逃亡之旅。

    他的家当不多，随便收了一个小箱子后便小心去取贴在墙上的海报，期间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不说。

    杨戬看着看着，忽然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略微抬起他的脸，柔声问：“嗯？哭了？”

    沉香偏过头，声音有点硬：“没有！”

    杨戬仔细看了，这倔强的少年确实没哭，不过是有点眼圈发红。

    他又将沉香的脸扭过来：“生气了？”

    沉香霎时间有些慌了，忙忙地看他，即刻否认道：“没有没有！”

    杨戬轻捏他的脸颊，像哄骗小孩的口吻，耐心追问：“那怎么这个表情？”

    沉香扁扁嘴，低垂视线，半晌后才委屈道：“……欺负我。”

    杨戬微愕，忍不住道：“谁欺负你？”

    沉香抬起脸，脸上的委屈之色再也掩藏不住：“坏人欺负我。”

    杨戬这才明白，“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安抚道：“舅舅在这呢，坏人不敢欺负你。”

    而且刚刚欺负你的才被你插成了串串，人还在楼下。

    杨戬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当然是不敢说的，他看得出沉香是真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