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继续说着。

    “……我明白了。”李素天沉默片刻，回了一句便没有再理对方，向房间内走去。

    只见整个房间一片黑暗与空洞，遍布着无序的气息，各种推测出的世界架构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只觉得大脑胀痛；然而，在下一个瞬间，整个空间又变得梦幻起来，无数的光辉令他的意识稍稍缓和，眉头也松懈下来。

    李素天顺着光芒看向四周的景象，只觉一阵熟悉，那是他们最基础的技术，历史复现，或者说，时间桥，借助足以复现宇宙的镜子，在无数的记录中向前推出一步，进而跨越光速的限制，达成瞬息的传导。

    但是，现在这里，只有过往的记录，与物质不断错杂着，令他寸步难行，却又沉迷其中。

    “你不要看着光。”斯图斯的声音从一旁跌落的存在中发出，令李素天微微回神，“光，是未来的朋友，也是现在的敌人。”

    “什么？”

    尚未等李素天反应过来，无数的光粒以光速向他袭来，擦过那衣角，将其灼灭，又被那钥匙的力量拦截，消散在半空中。

    “说呀！”李素天瞳孔紧缩，来自肾上腺的压力使他心跳加速，但是看不清的速度令他无从闪避，只能看着钥匙的力量逐渐削弱。

    “走下去！”斯图斯的话语震荡着光粒，令整片空间短暂地停下它的袭击，“能走多远走多远！”

    而后，那跌落的存在便彻底消散在这片空间中，只留下李素天一人看着足够危险的众多光粒。

    “该死！”李素天看着稍显茫然的光粒，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便肌rou绷紧，稍作防御姿势，向前冲去。

    那一瞬间，无数的光粒顺着直线向下擦去，痕迹，或者说记录，令他的身体被强行禁锢着，待新的光粒袭来的下一瞬间，李素天便向下坠去，跌向空间的底层。

    世界被覆盖过的一切不断在他的眼前闪烁过，无数的知识顺着他的身体与空间达成短暂的联系，又缓缓撤离，如同见识过样品后离开的顾客。

    只是，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奇怪的存在，黑暗，绝对的影子，令他感觉到一阵温暖，一阵舒适……

    “你该醒了。”少年的声音在李素天的耳边响起，然而李素天却失去了睁开眼睛的力量，只得向外摸着。

    “这样吗？嗯，原来如此。”少年似乎看到了什么，继续说着，“那里的我，已经死于自己的规定了啊，真令人羡慕啊。”

    什么规定？还有，我？李素天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然而身体的本能阻止着他的意识。

    “那就，恩赐于你吧。”少年似乎笑出了声，伴随着一阵冰凉的感受，李素天只觉得额头上被烙印了什么，无数曾经不理解的事物瞬间为其通晓，“记得，你是，镜子的恩赐者，崔若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