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迟来的相遇（9）

    我没想到姜祈会如此认真地解释，顿时有点心虚，因为诚如他所说的，他只是在做该他的职位该做的事。

    或许真正公私不分、因为往事而迁怒的人，其实是我吧。

    我抿抿唇，总觉得欠姜祈一个道歉，毕竟他会这麽慎重其事，应该是因为我对他的态度差到他都发现我的怨念了。

    「还有上次在电梯遇到你的事，我不是想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他顿了顿，像是在字斟句酌，「只是你当时的气sE看起来不是很好，也常听说行销部的人总是加班到很晚，我是真的觉得不需要为了工作做到这个份上。」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当时那些激怒我的话，实则是隐藏在说教底下的关心。

    「我——」刚准备开口说点什麽，服务生却很会选时机刚好在此时送餐，打断我的话。

    待服务生送完餐准备要离开，我出声叫住他，表示要再续杯啤酒，毕竟有些难以启齿的话，就需要透过酒JiNg壮胆。

    一直等到盘中的炒乌龙面都快吃完时，我才重新接回了刚刚的话题：「我觉得我好像该跟你说一声抱歉。」

    闻言，姜祈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抬头看我。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认为你在刻意刁难、找我麻烦，而且觉得你们学法律的人真的很罗唆。」

    「你是趁机在骂我吗？」

    我不理他，「抱歉，是我误会你了。虽然不保证下次不会再因为公事跟你起冲突，但我会尽量同理你的罗唆??我是说难处。」

    我尽力了，虽然就事论事是我的错，但要向姜祈低头对我来说还是很难，於是脱口而出的歉意都显得很别扭。

    姜祈气笑了，「你确定你是在道歉？」

    「说了抱歉就是道歉啊。」我y是狡辩。

    「不过你误解我的，可不只是这几件事。」

    「嗯？」

    「大一时，我们在图书馆外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怎麽可能不记得？我记得太清楚了，甚至记了整整四年。

    我表面上按兵不动，打算听听看他想说什麽，再决定要不要承认。

    「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讶异你竟然会对舞会传说感兴趣。」姜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才接着说，「跟我想像中的你有点落差。」

    「你这麽解释，还不如别解释咧。」事到如今，也不必否认我还记得初见面时留下的坏印象了，「我该说抱歉，我不符合你想像中的样子吗？」

    「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祈摆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彷佛在说「看吧？你又误会我了。」

    「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