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迟来的相遇（4）

一开始想聊的就是这个话题。

    他想试探我还记不记得我们不只是普通的大学校友，更是在茫茫的一年级新生中，被配对成舞伴的两个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段孽缘，可记得又如何呢？当年的那场圣诞舞会早就结束了。

    虽然姜祈自始至终从未把我这个舞伴放在眼里，对我来说确实是很屈辱，是我大学时的心结，但我一点都不想跟始作俑者谈及这件事，也不想跟他变得太熟，所以在公司才一直装作不认得他。

    不是每个结都需要被解开，有些人和事只需要放在原地就好了。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附和。

    「身为学生会的一分子这麽说似乎不太好，但我其实一直都对舞伴系统存疑。」姜祈挪开了视线，望向一旁墙面上的海报，「不过像这样被配对成舞伴，几年後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还是挺巧的。」

    我明明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明明打定主意要装傻到底，却又因为他这番感慨而有些失神。

    大学时代没什麽交集的我和他，居然在毕业後又在职场相遇，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满神奇的。

    有很多往事，我其实很想问姜祈究竟还记不记得，但那样就会显得我很在意，哪怕我真的如他所说的耿耿於怀，我也绝对不想让他知道。

    明明是这麽想的，但我却不小心脱口而出：「当年的圣诞节，你是怎麽过的？」

    姜祈明显愣了一下，回眸时甚至没来得及藏住眼底那一丝错愕。

    这下好了，我前面的小心翼翼都白费了！

    我原本以为姜祈会嘲笑我，或是得意洋洋地问我是不是很在意他没邀请我去舞会，然後我只要想该在哪里把他灭口就好了。

    然而，姜祈的反应b我想像得要平静很多。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像是在确认什麽的样子，令我有点不安。

    「哪里都没去，待在宿舍。」

    「喔。」

    我没心思深究，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可他却接着问：「你当年很想参加圣诞舞会？」

    「我才不想去，因为我根本就不信那什麽舞会传说。」

    我太着急想跟这件事撇清关系了，以至於说完才发现这个答法完全就是挖坑给自己跳。

    他只是问我想不想参加圣诞舞会，又没问我相不相信传说，我g麽自己提起啊？

    「那就好。」

    当我正沉浸於说错话的懊悔时，突然听见姜祈这麽说。

    「好什麽好？」我直视他的双眸，却读不懂他眼底的情绪。

    姜祈淡淡地笑了，「我怕当时的你会因为有期待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