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分之一,可是有多少一辈子都无法从所谓的正确中破茧而出发现真实的先天的命定的自己? 吴虞又继续想进化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一个不可产生后代的基因,却能在一个又一个世纪里保持稳定的比例,如果假定自然选择这样的规律不受情感因素干扰因而不会犯错,那么凭什么由主观感性脆弱敏感的人来定义何为正确与主流。也许主流就天然该是对的,越是平凡的人越需要一些认同,像是“荨麻疹”最终变成了“寻麻疹”。吴虞想不明白了,于是索性不想。 周六晚上mama照例晚归,染上酒瘾的她已经不再是幼儿园里最受欢迎的女老师,与一切平常的暴躁的幼师没什么区别。她喝酒泡男人,凭着自己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的外表,她急于再次征服一个男人来证明自己不是弃子,她依旧需要一些自我肯定来避免走向可预见的未来。年复一年周复一周,看得上她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最多抱着玩玩的态度,没有人愿意接手耻辱转移,甚至比拖油瓶更让人不可接受。大概她不喝酒的时候是个称职的mama,也会给吴虞做饭洗衣做母亲们会做的事,可惜,喝酒总是与母亲失败的猎艳相联系,弱者才欺负弱者。 也许白天想的太多,晚上吴虞睡不着,闭着眼睛,他知道他应该在mama回来之前入睡,可是越想着要入睡越睡不着,失眠者才有失眠的烦恼。于是他索性不睡,开灯看书。他这周末借了《自深深处》,还是王尔德,但不是童话。 “并且一想到我心中曾经的盈爱之地将会永远被厌恶、怨恨和蔑视侵占,我就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是一个被折磨的人,吴虞没来由的一阵悲伤。他于是不想再看,关灯入睡,迷迷糊糊的梦混乱难易捉摸。直到再一次被惊醒。 老套的剧情重演,他被从床上揪起,拖拽,混乱的吵闹咒骂与挣扎。啪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打断了流逝的时间,两个人同时止住了动作扭头看向一个方向,一个人揪着另一个的衣领,另一个拽着自己睡衣的领子腰躬得很低。比电影按下暂停更加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