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
梦里又是一片鲜红,脚底下粘腻的血Ye触感让她浑身战栗,她走到尽头,那儿有翻覆变形的车子和两具人T,车子还在冒烟,人T已经摔得头破血流,那颗破洞的头颅缓缓转向她:「莎莎,一起走吧。」 一身冷汗,时钟指向现在凌晨五点半,窗外微亮。 她再也睡不着,起身梳洗,看向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爸爸、mama,放过我吧?我可不能这麽早Si掉啊。」 早晨yAn光轻轻洒在房里那张海边的全家福上。 谁能想到她去上了驾训班?如果大姑知道的话,会惊得连嘴里的菸都掉下来吧,毕竟事故过後,她有严重的JiNg神创伤,看过父母的遗T後,她连骑机车都不敢。 高中那时每次都是阿豪载她的,她还常被笑人高胆小呢,她只是笑着呼拢过去说对啦我就俗辣、求求你们大发慈悲载我一程??谁能想到这样的她有一天要开车上路,还真是笑话,尤欣见了肯定会冷冰冰地叫大家退後,三宝要上路了。 喂、好歹她也是被教练认可过的好吗? 她看着手中那张上个月拿到的驾照,证件照中的她笑得很拙,拙到有些不忍直视,她看了一会儿就把它收进皮包里,对它祈祷:「祝我好运吧。」 她们约好了今天要去北海岸,以珊兴冲冲地九点准时按响她家门铃,大包小包地出现。 「不过就是两天一夜,你这架势看着像是要去一星期度假啊?」 「无法取舍什麽该带什麽不该带,我就通通都带了。」 「等等你帮我导航可以吧?」 「交给我吧!」 以珊兴奋地像个要去远足的小孩,她看着那样雀跃的背影,竟然紧张起来了,最近几次上路都没问题,平安出发平安归来,怎麽今天就想临阵脱逃呢? 一定是因为早上那个梦。太不吉利了。 她摩挲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没事的。 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後照镜下以珊挂着的那张拍立得照片,她们笑得那麽灿烂,是考核那天拍的。那时以珊还很没良心的说我以为你肯定考不过,连安慰的说词都想好了??所以当她考过时走出场外,以珊飞奔过来拥抱她,说,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那时的她真的对自己感到一丝骄傲。 把行李都放好後,以珊兴奋地系上安全带,喊:「出发!」 她脚竟抖了起来,彷佛底下踩的不是油门和煞车,而是梦里那一摊粘腻腥红的血,再也动弹不得。够了吧,之前练习路边停车时也载过以珊几次不是吗,怎麽现在才来害怕?冷静下来!先做个深呼x1再吐气—— 「莎莎?」身边nV孩困惑地叫她。 梦里那颗头颅还在汩汩流血,血r0U模糊,太平间里父母残缺的遗T就那样映入少nV的眼帘中,从此成为为梦魇—— 不要。不要想起来。就将它藏在记忆深处! 「看着我!」以珊一把捧起她的脸,手指温热的触感稍微让她回到现实,nV孩就那样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你刚刚换气过度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有些喘不上气地说:「谢了。我啊、昨晚做了一个不吉利的梦,或许我们应该坐公车去??」 「是怎样的梦?」 「??我梦到我爸妈Si的画面了,车子都撞毁了,他们摔得头破血流,满地都是血。真是的??我明明没实际看过事故画面,只是一个劲地从亲戚口中听来的道听途说,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害怕这些,躺在血泊中的明明、明明是我爸妈啊??」 「那肯定是你的心魔吧,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