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叶(8)
边的小助手,她却渐渐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麽了。 她会如此深Ai着他,也是因为不知不觉被下了暗示吗?在这麽想的同时,她赏了自己一巴掌,右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Ai他,如他所说会Ai我也唾弃的自己一样,我也会Ai他所有黑暗不堪的一面,我Ai他,我Ai他,不容置疑。 那是平凡至极的一天。 一样无所事事、一样白雪皑皑、一样吃了简单的一餐,她洗完最後一个碗放回架上,阿廉站在後头对她说:「以珊,我们分手吧。」 她只字片语都发不出声来。 很安静。 她又听见了雪落下的声音。 抹乾手上多余的水分,她开口:「我去菜园看看灯有没有开。」 「以珊啊,我说,我们分手吧。」 「??肯定有开吧,昨晚就把电源打开了。」 「我们分手吧!」他朝着她背影大吼。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过头,看着後院缓缓飘落的白雪、北风中摇荡的树枝、如常运作的小灯泡亮得晃眼——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地板很冰,冰的她难受。 她想到了十二岁那年,爸爸逆光的背影,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蹦一声关上的大门,小小的她挥手说早点回来哟。 「??别开这种玩笑。」 「抱歉,我是认真的,我??我累了。」 如果她现在转头的话,一定就会看见那个相同转身离开的背影。 不要。不要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我又一次成为别人的负荷了吗?」她对着外头风雪开口。 「等等把行李整理一下吧,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阿廉转身回房了。 她站了一会儿,站到脚都麻了,才缓缓脱下围裙、披上挂在玄关的大衣,穿好靴子,轻声关上门走了。 一片银白世界里印上她的一列脚印,她的步伐小小的,踩得很浅,不一会儿先前的脚印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住了。 凭藉记忆沿着来时的路走,走到陡坡时,鞋底抓地力不够,她就扶着一旁的山壁,步履维艰地走。 呵气成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腿脚都无力、身T内部彷佛也结冰了,身後忽地有货车开了头灯,拉下窗喊:「小nV孩,你不是本地人吧?要走下山估计要走两天两夜了,载你一程吧!」 她乖顺地坐上车子,腿已经抖得不行,前头的老夫妇看一个nV孩子这样步履蹒跚地走在这种天气里,担心地问发生什麽事了?她抠着手指,笑说和男友吵架了,赌气跑出来的,一不小心就走太远了,想说顺便下山消消气。 「哪对夫妻还没吵过架,你消气完赶紧回去,你男友可能正担心地四处找你呢!」 「床头吵床尾合,别担心太多,感情不就是这样?」 「赶紧发个讯息啊!别闹脾气,还好我们遇到你了,这大雪会把人给冻Si的,你这个傻nV孩怎麽也不害怕??」 害怕吗?这世上还有什麽b变成孤身一人更可怕的事? 摇晃的车身中,她从口袋掏出手机,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开机。会担心地四处找她吗?会紧张又绝望地在大雪中呼喊她的名字吗?会为她掉眼泪吗? 明天过後,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