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4)
仅是活在这残酷的世界上,谁还能不疯狂? 「我大概也疯了。」看着眼前的蜿蜒山路,她不带一丝犹豫,用力踩下油门。 如果清醒地活着太累了,乾脆就疯魔地活。 以珊在车里说过,从坐进副驾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是生Si与共,一起Si或是一起生,谁也不会孤单一人。每个转弯一成功,她就觉得她们又多活下来一点点了,气温陡降,头灯范围内可见零星雪花,越往山上开越能见一片厚厚白雪,她用毯子将nV孩裹得更紧,输入李廉给的地址,照着导航走,边走边祈祷,这蜿蜒的山路永远不要有尽头?? nV孩太累了,在车内沉沉睡着,她顶着一身风霜,敲响了那道木制大门。 来人穿得太过单薄,李廉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从她嘴里吐出的究竟是冰冷的呵气、还是那她Ai不释手的七星浓菸。 「找到以珊了?」 「嗯,在车上睡着,我是来和你谈交易的。」 「如果我拒绝呢?」 「尽管说吧,让你继续演戏的代价是什麽?我什麽都能给。」 「现在反倒要求我把戏演下去了?你啊,远b我想像中珍惜以珊呢。」 「嗯。所以要我给什麽我都答应。」 「你好大的口气——什麽都行?」 她抬头,毫无畏惧:「什麽都行。」 李廉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宛如外头无边无际的黑夜、和日复一日的飞舞白雪,组成了他每日所能见的唯一景象。 他鬼迷心窍地说:「吻我。」 「这对你有什麽好处?」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什麽程度。」 「行。」她嘴y:「不就是被蚊子咬一口?」 李廉摘下眼镜,眼镜底下那双魅惑少nV的桃花眼,此刻看来凌厉至极,莎莎一步走向前,凑近他的嘴唇,鼻息间都是清冷又熟悉的菸味。男人笑了,低头吻住她—— 那其实根本不算是个吻,仅仅是嘴唇相触,她夹在中指和拇指间的烟蒂还是抖得掉落地面。 她佯装镇定地捡起那个屍骸,转身走人。 「成交。」李廉微笑,往嘴里放了几颗薄荷糖,盖过那GU淡淡菸味。 珍惜地点燃口袋里最後一根菸,她独自走在风雪之中,车子停在不远处,她让李廉等等再来迎接nV孩,nV孩看见肯定会很开心。她看着车内如天使一般nV孩的睡颜,不忍心开门吵醒她。 她想到了以珊在租房里跟她看的第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 那些主角自以为的境遇和感情,都是导演一手安排好的,他只是活在虚假完美、毫无yingsi的世界里。 ——如果知道外头只有残酷的真相,你还会像电影主角一样奋力航向大海,用力推开摄影棚的边界吗?以珊。 ‘’Go,andincaseIdon''''tseeyou,Goodafternoon,Goodevening,Andgood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