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
个学期只要成绩达到学校给我的标准,学校还会给我一万元的奖学金。 一万块,对我家来说是笔不小的金额,从父亲脸上的笑容,我看得出来。 这件事让父母亲很开心,我父亲甚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百块给我,让我去买喜欢的东西吃。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从父亲手上拿到如此大笔的零用钱,也是最後一次。 我非常开心,脑海里面浮现出很多平常想要买,但是却没办法买的东西,饮料、糖果、饼乾、玩具。 我一边想,一边跑到附近的柑仔店。 我在柑仔店里面兴奋地东看看西看看,然後我发现了一个x1住我眼球的东西,蜡笔。 那一盒蜡笔,花了我九十九块。 我兴冲冲地跑回家,殊不知我父亲见到我手中的蜡笔,却脸sE大变。 他直接cH0U走我手上的蜡笔,质问我:「你买这个冲啥?」 我害怕又颤抖地说:「画画啊。」 我父亲B0然大怒,直接把那一盒蜡笔甩到地上,右脚用力地、奋力地、愤怒地踩,嘴上不断说:「我在外面努力赚钱,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吃温饱,结果你现在却把钱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这一次,我父亲没有打我,可是我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 我脑中的那一片天空,被遮蔽起来了。 这件事之後,我的学业表现大幅下滑,但是最糟糕的,却是我对自己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满意。 我觉得我画的作品,少了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怎麽找,都找不回来。 从那时起,我痛恨我父亲,我觉得是因为那一盒蜡笔,所以才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同时因为成绩退步,他又开始打我。 他越打我,我越恨他。而且一想到我身T里面有着来自於他的血Ye,就让我打从心底厌恶自己。 我想要逃离他,这个念头一天b一天更强烈。 於是我又开始拼命读书,我爸还以为是他的藤条起了作用。 可笑。 我努力读书,考上台湾最高学府,台湾大学,而我家乡住在屏东。 够远了吧。 搭火车北上之後,我就进行我的逃离。 我对自己发誓,从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回家,我再也不见那个男人。 而我真的做到了,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再见他。 对,没错,就连他Si了都没有。 可是我的大学生活并没有因为逃离父亲而获得解脱,入学一个月,渐渐习惯学校步调与周围的环境後,我收到一封家里的急信,信上内容是,mama得了感冒,没有去看医生,越来越严重,到了医院後发现已经严重到发生肺炎。 晴天霹雳。 我家虽然穷,但是靠着父亲出外做工,加上mama在家做手工,日子其实还过得去,但是现在少了一个收入,又多出一个支出,意谓着身为大哥的我,必须扛起家庭的责任。 於是我兼了两份工,每个月都寄一万五千块回去。即使mama病好出院,一样持续不间断地寄钱回家。 因为这就是身为大哥的责任,要帮父母亲撑起家,让底下的弟弟meimei可以好好长大。 就这样,我一边努力打两份工赚钱,一边坚持学业,过了四年,毕业了。 当兵T检,因为近视过深,T重过瘦,免役。 是的,我过瘦,为了每个月能够寄一万五千块回去,我省吃俭用,身高178,T重却只有52公斤。 我留在台北工作,打工的地方,老板觉得我吃苦耐劳,又很善良朴实,主动把我介绍给他一个好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老板。 我抱着绝对不能辜负以前老板心意与期望的态度,拼Si拼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