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那年夏天(5)
都告诉自己,也许这一次就追上了。 也许这一次就抓住了。 也许这一次就碰到了。 他放轻脚步来到她身後,深怕任何一丁点的动静都会让她消失,一如梦里那样。 他不敢喊她,不敢呼x1,不敢眨眼。 甚至不敢碰她。 慢半拍地察觉身後有人靠近,韩夏想转身,余光就瞥见男人的双臂撑在白sE的大理石台面上,将她包围。心下剧颤,她低低cH0U气,喉里滚出了一声孱弱,「何砚??」 「我不会对你做什麽,就这样让我待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身後,是他不知怎麽哑了的语声,话音里是他们谁也没听过的卑微。 他竟然在求她,求她不要走。 眼眶一热,韩夏紧紧抿着唇不敢出声,心像被人掐在手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胀得发疼,拧得发灼,反覆折磨。 他就在她身後,咫尺不到的距离,她能清楚地听见他极力压抑颤抖的呼息,即使没有任何碰触,她身T里的每一寸细胞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颤动。 然而对何砚而言,这样接近却没碰着的距离,其实最安全。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最靠近的距离是她在办公室里发烧昏厥的那次,以及今天上午在YAnyAn下,她靠着意志力在天旋地转中走回他和孩子身边,最後不支倒下的时候。 只有在她意识不那麽清醒的时候,他才敢碰触她,因为她不会逃。 可是现在的她是清醒的,所以他不敢碰。 怕一碰了,就会像梦里一样,他会再一次地经历反覆失去她的轮回。 他做错了什麽? 他究竟做错了什麽? 他究竟做错了什麽才让她离开的? 热水瓶里的水沸腾了,电源跳起,细缕的白烟荏苒。 何砚松手退开。 「对不起,我失态了。」 韩夏转过身,意外看见他发红的眼角,下意识伸手想拉他的手,指尖才动了半刻就立刻缩了回来,把不知所措的忐忑全捏进了掌心。 「我先走了。」 这一次,她依旧看着他转身,看着他走出屋外,看着他上了车,看着他离开。 想留的话全部都没有说。 因为她终於看出来了,看出那些藏在他眼底的恐惧和不安。 最终,是她让他从她身边,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