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即将黎明的那段时间，天空会彷佛能滴出墨汁那般黯淡无光，陷入最深沉的黑暗。

    温如琹就是在那样的夜里醒来。

    烧已退去，疹子也消去大半，只留下淡淡的药膏草香，还有把自己包围住的花香，只是她并不知道那香味的名字，因为没问过，余雪也从没提过。

    她从没想过在过敏发作的夜晚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而这一切都要拜她所赐。

    余雪躺在她的身旁，缓缓的吐息昭示身T主人正在熟睡，温如琹拾起一缕散落在旁的长发，缠着手指轻轻卷绕。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余雪同床共枕，以往激情落幕後她总是急着离开，避免没必要的交流带来祸端，也防止xa後的余韵侵蚀自己，产生任何情感成分的幻觉。

    人类感X的一面并不可靠，只会带来伤害和冲突，温如琹一直如此告诫着自己，而父亲的lAn情和母亲的情绪化正好印证了这点。只是现在，她似乎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失控，任X地对余雪撒娇就算了，甚至昨晚——

    温如琹的脸悄悄地胀红，想到做个噩梦就像孩子一样索取关Ai的自己，她不禁感到羞愧，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变大，使余雪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身T还好吗？」余雪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问道。

    「已经没什麽事了。」见她醒来，温如琹往旁边挪移然後坐起，「所以你快点回去，免得等一下被发现。」

    「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余雪不以为然地挑眉，见温如琹则无法反驳地撇了撇嘴，她继续说：「而且，被发现又会怎样？」

    「那还用说，当然会……」

    会怎样？

    温如琹的脑中闪过数个画面，母亲崩溃地指责她、温良愤怒於她们的关系、佣人们对她指指点点、余雪收拾行李独自离开温家……，可是很快的，温如琹又对这些想像感到怀疑：母亲会不会继续假装没事？温良真的会愤怒吗？又对谁愤怒？自己会因此跟余雪分开吗？

    温如琹一时语塞，她无法对现况这种荒谬又曲折的关系描绘出任何明朗的未来。

    像是察觉她的心思一般，余雪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换了话题：「你昨晚说，你是因为什麽才吃下不能吃的虾？」

    而这个问题让温如琹更难以回答，她不想再回顾一次昨晚的失态，於是她别过头，表示拒绝回答。

    「不想说？」余雪撑起身子靠近温如琹，双手攀向她的肩颈，丰满的x贴着她，在耳边轻起双唇：「那我只好这样让你开口罗？」

    香味席卷而来，空气也随着她暧昧的语调升温。

    余雪箝住温如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温如琹知道她想吻自己，但就在唇瓣即将触碰彼此时，她错开了脸，而余雪却用更强y的力道扣着她，细语呢喃：「温良今天没有来找我。」

    听见像是要让她放心的话，温如琹不再抗拒，她让余雪的唇摩擦着自己，甚至能感受到那总是引起自己颤栗的唇纹。nV人的香气和柔软开始挑拨她的神经，呼x1也变得紧促，在余雪习惯X地唅住并T1aN吻她的唇瓣时，温如琹反常地先探入余雪的口中，在Sh热的口腔中与她交缠，余雪的眼神露出些许诧异，但很快地转为笑意，并加深这个吻。

    她们热切地吻着彼此，嘴角的唾Ye沿着颈脖滑下，留下亮泽的水痕，余雪也开始往下吻去，并在温如琹的颈上留下吻痕，她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般地笑着，「你身上还是留下这种红疹b较好。」

    不在温如琹身上留下痕迹是她们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