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荒野归来玻璃屋里的喘息
袋转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爪子疯狂抓挠墙板,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 外面的世界一片废墟,塌陷的楼房、锈蚀的汽车、碎裂的柏油路,空气里全是灰尘和腐臭。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砍刀握在手里,刀刃反射着晨光,脚 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碎玻璃“咯吱咯吱”响。凯勒布紧跟在后,瘦弱的身子在雾里晃,榛色眼睛四处张望,寻找任何莎莉留下的痕迹——一块布、一道抓 痕、一个脚印。安德斯走在最后,枪举在胸前,金头发被雾气打湿贴在额头,蓝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太阳越升越高,热浪开始蒸腾,废墟里的热气扭曲了空气,汗水从三人的额头、脖子、后背往下淌,衣服很快湿透贴在身上。塞巴斯蒂安的衬衫完全敞 开,胸毛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腹肌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凯勒布的T恤湿得能拧出水,瘦弱的肩膀被包带勒出红痕,榛色眼睛红得 像要滴血,手里的刀握得死紧,指节发白。安德斯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汗水顺着胸肌流到腹肌,再流到裤腰,裤裆里的东西被热气蒸得更硬,布料摩擦得他皱眉。 “该死的鬼地方。”安德斯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留下泥痕,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瑞典口音,“你妈跑这儿来干嘛?想找死吗?”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砖, 砖头滚出去老远,撞在一辆锈车上发出“哐当”一声。 “闭嘴!”凯勒布猛地回头,榛色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尖得像刀子,“她生病了!不是想死!”他蹲下来,在一辆锈蚀的轿车旁找到一道新鲜的抓痕,苍白的手 指摸上去,指甲缝里全是铁锈。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车门上刻下一个箭头,又捡了三块石头堆成三角,这是他和塞巴斯蒂安约定的记号,告诉落伍 的人往哪走。他刻得认真,手抖得厉害,刀尖几次划破手指,血滴在车门上,红得刺眼。 塞巴斯蒂安走过来,伤疤密布的大手按在凯勒布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做得好,小子。继续。”他绿眼睛扫过记号,嘴角抽了一下,算是表扬。凯勒布抬 头看他,榛色眼睛湿漉漉的,咬着嘴唇点点头。 安德斯在后面摆弄一台破收音机,静电“滋滋”响个不停,他拍了拍机身,骂道:“cao,这破玩意儿没信号。”他把收音机塞回包里,蓝眼睛眯起来,“船沉之 前,兄弟们收到过外区的信号,肯定有人活着。”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面两人听见。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座残破的教堂,尖塔断成两截,像折断的骨头。凯勒布推开教堂大门,门轴“吱呀”一声,里面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在 长椅上找到一块血巾,深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他认出这是莎莉的围巾,榛色眼睛瞬间红了,手指抖得像筛子,把围巾塞进兜里, 又在长椅上刻下一个箭头,刀尖划过木头发出“呲呲”声。 “她在这儿待过。”凯勒布的声音发抖,瘦弱的身子靠在长椅上,喘得像要哭出来,“爸,她还活着。”塞巴斯蒂安走过来,大手按住他的后颈,声音低 沉:“我知道。别慌,我们会找到她。”他绿眼睛扫过教堂,刀握得更紧。 安德斯靠在门框上,蓝眼睛瞟着血巾,嗤笑一声:“除非她已经变成丧尸的盘中餐。别浪费时间,找点吃的吧,饿死可划不来。”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鹿 的叫声,三人立刻警觉。 他们追着声音穿过破公园,杂草没到膝盖,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