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
四肢几乎不能活动。赵新柏难道已经发现了我是谁,借此来要挟我和K吗?但赵新柏或许想错了,我和小林一点也不熟悉。落到他父子,一个恶霸,一个恶少手里,那还有的活吗? 第二天下午,我刚出去采访完,沉着一颗心,在单位健身房跑步。突然,赵新杨给我打来电话,声音明显带着愠怒:“大兴人民医院,叫你表弟去接人吧。” “什么?” “快去,直接说名字就行。”赵新杨讲话很简短,对我也没有以前的热情,“没有下次了,这是我自己的人情。” 我赶到的时候,小林正靠着K。她一直在发抖,脸sE很难看,脸上有点青紫的伤痕,嘴唇咬破了,穿着K的一件黑羽绒服,眼神有点茫然。我连忙问K怎么了,小林没给K讲话的机会,机关枪一样劈劈啪啪打了一堆子弹。 “我刚上车,那老头,好像是赵新杨大哥吧,他儿子,说和我是本科校友,要请我吃饭。我看他也算同龄人,没好意思拒绝,结果去的地方就不正经,饮料也不g净。他又要带我去别的地方玩,我说不去。他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m0我脸,我打了他,当时他叫我滚,后面又教训我。” 打赵新柏儿子?小林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一时愣住:“饿不?我们去……” 小林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她就脱了羽绒服,只穿一件几乎Sh透的衬衫,摇摇晃晃,头也不回冲出门。我还能看见她后背上一道一道青紫sE的伤痕。我和K对视一眼,匆忙追下楼,她已经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去,不知道去哪里了。 冷风刮得我脸疼,我不禁想,如果她没答应和赵新柏吃饭,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一茬罪了?她要是真喜欢K,怎么会去吃别人请客?一个漂亮nV人,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来自男人,尤其是权贵男人的觊觎吗?她接近K,不就是为了拿香港身份吗? 下一个瞬间,我忍不住大骂自己。宋玉明,你真是被赵新杨那套歪理邪说带着走跑了。穷人在权力面前有什么可选的?难道你自己就有可选的吗? K气喘吁吁走下来,还在给小林打电话。没用的东西,我气得不愿意再看他。 第二天,K仍旧不放心。我下班后,他非要拉着我,去小林蜗居的那个半地下室找她。临近年尾,打工人加班频繁,地下室更黑更冷了。在g燥的北京,难得闻到这样一GUcHa0味。我有些住在这样地方的朋友,每次见他们,总觉得一GU沉郁的气息笼罩在年轻人的印堂上。 穿过堆满纸箱的走廊——甚至有人在这里养兔子养猫,尿SaO味混合着屎臭味。我们敲了敲小林那间纸糊一样隔间的门,门没锁,自己歪歪扭扭开了。 Y冷的棺材房里,小林蜷缩成一团,被子滑落到地上。我忍着恐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