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枯萎的花

出门，他的皮肤病态地苍白着，那张漂亮的脸瘦了好多，下颌越发尖俏。

    只是他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那双大而圆润的眼睛总是呆呆木木的。

    仿佛一个精致的任由男人予取予夺的木偶人。

    仿佛一只被男人圈养着的美丽脆弱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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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堰仍然会在浴室和床上，用唇舌和手指为发情的小兔子解决欲望。

    当他吮吸着少年红樱桃一样的rutou和下面那个敏感的花蒂时，身体总会发热。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也对少年产生爱情了。

    那个曾经他以为让他并没有什么收获的严肃文献仿佛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论证——

    爱情是多巴胺，让情绪淡漠者也能得到诸如愉悦和满足的正向情感反馈。

    ……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小兔子胃口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消瘦了。

    一开始他还自己做饭，后面就直接请人来做。

    他只会做很基础的菜，以为小兔子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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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后面，小兔子还是吃不下多少。

    ……

    一天他回到家里，看到小兔子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屋内昏天暗地，只有床头亮着暖黄的灯光。

    他的小兔子消瘦得像一朵枯萎的花，连影子都淡淡的，仿佛立马就要消失。

    他怀疑小兔子生病了，想请人来看。

    结果他的小兔子又露出那幅可怜的表情，颤着声音说自己没有生病，很怕见到其他人……

    然后第二天，他就看到小兔子脸红红的，很有活力地冲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

    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后面，他才知道，那可能叫做——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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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悔恨不已。

    262.

    姜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他的腹部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

    呕吐症状也是。

    有时候甚至会呕出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

    但他不在乎。

    ……

    他偶尔也会去贺堰的书房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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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浩瀚如烟的图书也曾让他想起蔺西荣的书房。

    只是他一去回忆这些如梦往事，头就开始发痛。

    久而久之，便任其遗忘了。

    ……

    有一天，他又随手从角落里抽出一本书来。

    ——“是的，我爱你。你完全不知道这一点——那是我的错。”

    读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那个如同灯下剪影般模糊的人，眼泪不受控地就流了出来。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啊。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如影随形的悲痛又缠了上来。

    他狼狈起身，用手抹着泪，想要把书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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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书中却掉了一张照片出来。

    ——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怀里还抱着只小兔子。

    小兔子雪白一团，毛茸茸的，头上长着一对粉粉嫩嫩的长耳朵。

    而小男孩，姜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时候的贺堰。

    贺堰的眼睛非常有辨识度。

    单眼皮，大又明亮的仿佛罩着一层水的浓黑瞳仁，以及上下极为浓密、仿佛天生眼线一般的眼睫毛。

    那双眼还不像现在这样冰冷。

    虽然小孩脸上也没有笑意，但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

    他对怀中生灵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