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呼呼的粥水,终於使李素的乾哑的喉咙,与乾瘪的胃,重新活络了起来。

    两日来粒米未进的他,难得喝到粥,终於睁开沉重的双眼,悠悠转醒,低声呢喃着:「……是桃源村哪,王建,我终於回来了,我回来陪着你了……这次,再也不打算离开了。」

    村民们没听到李素的低语,只顾着关心地问道:「李少侠,怎麽变成这副德X?该不是外头饥荒了吧?」

    在李素朦胧的视线里,围着他的村民们万头钻动,黑压压的一片。

    他的脑袋仍晕突突的,没法回答村民的问题,只问道:「王、王建他人呢……?」

    「去赶考啦。」一名村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约莫每四年左右,王村长便会上京一趟的,若是不上,他又会回来的。」

    村民们没从李素口中得到解答,便又开始嘈杂起来,有的问:「外面发生了什麽事?」

    有的问道:「李少侠,你可是路遇打劫麽?」

    也有人对着李素,心疼道:「唉呦,可怜的李少侠,本是个风姿绰约的少年郎,而今竟然饿成皮包骨了」。

    李素大病未癒,急需将养。

    王建的房子既然已无人居住,大夥们都知道王建与李素是哥俩儿好,遂安排李素住了进去。

    犹记王建曾说过:「这儿的秋天,食物的滋味实在好得受不了。」

    只可惜,情景虽同,人已不同了。

    就像是还念着王建似的,李素便开始回忆起以前王建所做的菜sE。

    他上山采了些竹笋和野菜,偶而,住在对面的邱大婶,也送他几颗果子,吃在嘴里那是甜滋滋的,像是搀了蜜般。

    待李素身T恢复,便觉闲得发慌,开始在屋子後面种地,好不容易种出几棵胖嘟嘟的白菜,水灵灵的,光是用火炒一炒,就好吃得连舌头都能吞下去。

    他拿一篮白菜,去跟邱大婶换了两只胖公J回来煮麻笋,总是x1引在附近蹴鞠的小鬼进来分杯羹。

    「这家伙,订做一个这麽大的锅子g什麽?以前跟他两个人吃,犹觉不够;如今一个人吃,反而嫌太多来着。」

    兴许是因为王建胃口好、吃得多,他灶里的锅子,不论是炖汤的,还是炒锅,都很大。

    这害得李素每次下厨,都拿捏不好分寸,总是煮多了,只好拿去分给左邻右舍。

    幸亏他手艺不错,学得也快,灶脚跟书房里,又留有王建手抄的食谱,屋子里处处都落着书,东一本、西一本的,李素总是将这些书一一捡起,收进书房的八宝柜里。

    闲时种菜,做完农忙以後,李素偷闲,便来研究这些食谱,以期烹出与王建所煮出的菜sE同样的滋味。

    这一头,大家都Ai吃李素煮的菜,每次在庙口办桌分食,总是无人缺席。

    还有人夸他道:「李少侠,你煮出来的味道,和王村长很相似呢!」这让李素的心里很是受用,却又不敢说出来,让人知道。

    每当王建独自窝坐在客厅的矮几前,隔着朦胧的碧纱窗,遥望天上的银月,总觉得屋子里凉飕飕的,少了王建的调笑,就变得过於寂寞。

    桃源村的外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