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不再亲近妻子以後,李素宛若给王建上了身,热衷於翻看书架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命理书,这些全都是王建的藏书。

    反而是李素自己从外面带来的心法、拳谱,虽还练得,终究少用,不免生了尘。

    妻子见丈夫亲自为儿子起名,还真有点铁口直断的感觉,不禁掩起嘴来,咯咯地笑道:「瞧你说得真有点回事,我们村里除了王建以外,从来没人想当官,要是儿子能出头,我们全村都光彩了。」

    「确实啊,确实。」李素叹了口气,道:「在这与世无争的村子里,又何必怀有冲天大志呢?」

    邱小茜却回道:「怎麽连你都说这种话?你若如此窝囊,你的儿子,将来还能作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吗?」

    这段骂,竟令李素哑口无言。

    十六年後,李狷参加乡试,小茜陪同赴会。

    考完当日,小茜远远看见儿子自考场里走了出来,本要上前迎接,血漏症却忽然发作,使她当即昏倒在地。

    二月天寒地冻,路面积了很多雪,整条白sE的路,竟被小茜自下T所流出的鲜血染得红通通的。小茜就这样殒命了。

    後来,李素得知李狷通过了乡试。

    儿子收拾了细软,就此青云路遥,不再回乡,也毫无音信。

    ──李狷的X子,简直与王建太过相似。

    这令李素不禁惋惜。

    李素又过回从前那种寂寥的日子。

    夜晚独有月娘相陪。

    他还不习惯没了小茜的生活,总依稀感觉,自己能听见屋里仍飘荡着她温柔的笑语。

    小茜本就喜欢自山上远眺着桃源村,更Ai夹在山道两侧的枫红。

    李素便在後山筑塚,每逢小茜的忌日一到,他会一手抱着酒壶,另一手提着果品,到後山为小茜捻香。

    他还在塚的附近筑了座草庐,每次坐在里头喝酒,尽管不温暖,也总是浑浑噩噩的,一晃眼,醒来,一整天就这麽睡过去了。

    人虽孤独,时间倒其实没有想像中要来得那麽难消磨。

    三年後,有京城的人来报信,说李狷一试成名,是同榜中最年轻的,但他好像没打算把老父亲接进京城。

    「李官人尚值青壮,想来必然是要在京中多奋斗几年,请老爷不必多虑。」

    报信的如是说道:「李官人派小的来,主要是想通知老爷您,当朝的中书令姓王,不知是否为您要找的人呢?」

    李素连听都不想听,便用赏钱,打发那报信的人走了。

    他想:「王建的考运那麽差,试十次,落榜十次,哪有可能作到大官?还是中书令!何况天底下有这麽多姓王之人,就连在朝廷里当官的,都可能有几百个姓王的,儿子怎麽可能会知道哪个是王建?」

    待报信的离开了府邸,李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