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右手

个人举止b我还怪。

    那人双手不停前後挥动，竟像是手带着身T往前走，要不是在马路上，我都要以为他在游自由式。

    「喂！可以帮我把我的右手绑起来吗？」我喊了那人一声。

    他转过身，惊喜道：「你是小丘？」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原来那是我的大学同学，小坑。

    「是你啊。」我不想让昔日的同学知道我大学毕业到现在还在待业，所以我省略了来龙去脉，直接说：「请你把我的右手绑起来。」

    右手马上又打了我一巴掌。

    小坑诧异道：「你的右手怎麽了吗？」

    我依然省略了待业的部分，简单道：「这个嘛，它演化出自主意识，一直b我签志愿役。」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坑感叹道：「唉，我的双手演化出自主意识，一直想给别人按摩。」

    这就是他刚刚动作诡异的原因吗？我不禁同情他，我起码还有左手，他两只手都不能用了。

    小坑拉着我走，道：「那我们互帮互助吧。」

    「好，一起去超商找店员。」

    直到我被拖进一间按摩店，我才惊觉小坑没有要去超商。

    「油压按摩很舒服喔。」小坑扯下我松松垮垮的上衣，取了瓶JiNg油。

    「咦？」我惊恐道：「小坑，你被手控制思想了！快醒醒！」

    小坑无动於衷，指着床，道：「趴下。」

    我後退一步，碰倒了一旁的呼拉圈。

    「小坑的双手，求你们别再控制小坑了。」我踩进呼拉圈，诚恳道：「我在圈里，你在圈外，互不打扰，求你们在原地冷静一下。」

    小坑眼神无光，张口道：「我很冷静啊。」

    他的神智看起来就不对劲，我发抖着问：「手的自主意识终会完全掌控主人吗？」

    小坑还没说话，我的右手就b了个赞。

    「不要啊……」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还年轻，人生不能变成迷彩的……」

    我在小圈圈里蹲下，左手抹着满脸的眼泪和鼻涕。

    小坑跟着蹲下，双目仍是无神，轻声道：「按摩吧，你将忘却烦恼。」

    是被蛊惑了吗？我浑浑噩噩踏出一步，再一步，然後趴到床上躺好。

    我止不住啜泣，鼻涕和眼泪很快弄Sh床单：「呜呜呜我的人生，我的──啊啊啊啊好冰！」

    JiNg油的香味窜进我的鼻腔。

    「右手啊，你以後会取代我承受这沁凉的JiNg油吗？」我胡言乱语。

    「你要记得，吃豚骨拉面加蛋，蛋h一定要全熟的，不然我会拉肚子。」

    「如果我拉肚子，床头柜第二层有一罐药。」

    「生鱼片也要少──啊啊啊好痛！」我嘶声力竭的尖叫，这小坑手劲也太大了吧。

    我忘记後来跟我的右手讲些什麽了，只记得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尖叫，在痛苦和悲伤中沉沉睡去。

    早上，我被外头传来的国歌吵醒。

    看了看日历，才知道今天是九月三日军人节，八成是附近的忠烈祠在举行秋祭吧。

    「是你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