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可怜的一家人

至于觉得自己受到了诅咒，这是上天的惩罚，老天爷给他们开了如此大的一个玩笑，仿佛在嘲笑他们，努力努力白努力。

    周围很少人知道他们家的变故，但他们依旧害怕会传出去，会被人指指点点，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换了工作，连夜搬家，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角，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可以重新建立关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从顾羽记事起，爸爸mama就很冷漠，总是很忙，总是对他视而不见，他感到爸爸mama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一直乖巧懂事，尽力不给他们添麻烦。

    也是从记事起，mama就一直跟他强调，你的身体很特殊，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脱裤子，不能让他们看到下体，在学校上厕所时一定要去隔间，在学校宿舍睡觉一定要穿好睡衣，她说的时候有些神经质，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时，她会用正常教育小孩的话语解释：“这是每个人的隐私，是最私密的部位，不能被别人看到，尤其你的身体特殊，等你长大你就知道mama的良苦用心了。”

    顾羽那时不明白爸爸mama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有想过是mama经常叮嘱他的身体特殊的原因，但他那时太过年幼，而父母对他基本是无视状态，所以他对性这方面基本没有开化，但他依旧牢牢记住了mama的叮嘱，而他直到被抛弃也始终没有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终于明白。

    爸爸mama不喜欢自己，但他们很喜欢弟弟或者meimei，mama怀孕以后，虽然有时候也会担忧但更多的是开心幸福，年幼的顾羽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在爸爸mama的脸上看到过笑容，这么多年以来，只有那么一次，那是mama第一次对他露出笑脸。那是五年级的时候，自己考了第一名，以前自己也次次第一，但爸爸mama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次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心血来潮，mama看到了他的成绩，她笑了：“这一点倒是很像我和你爸。”应该是说成绩好这一点吧，毕竟他们俩都是当之无愧的学霸。顾羽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自己成绩好，爸爸mama就会开心，他们开心顾羽也就开心，所以从那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认真上学，保持好成绩，无论他们是否关注，不如说他期待他们来看一眼，最好再笑一下，可惜那已是奢望，那一笑是第一次竟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