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II第四集第二章一日师徒(2)

宁希望拥有像玄宗那样自由、强大，犹如自然风暴般聚散变化的力量，那是不为人捕捉的活力。

    「人类的力量有其极限，但难以定义广度。那处界线不在於力量，却在於人类自身。追求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因此丧失人类资格，这种做法虽不罕见，但却有违天极的奥义。」

    玄宗忽然拍拍脸颊，g住天影脖子。

    「──到此为止！好久没说教，脸都僵掉了，小晴晴一定做好三人份的晚餐，走吧！吃饭去。」

    天影抬头看，方才那个如流水般深沉变化的武者昙花一现後几乎没留下痕迹，玄宗左看右看都是路上常见至多高壮些许的大叔。

    「吃饱後，我再赔你一把千刀狩里最好的小太刀，顺便让你参观我花了二十年在西大陆武艺竞赛蒐集的成果。」

    玄宗说起赃物来半点都不脸红，身为武艺竞赛的资深路魔，不知多少正式选手栽在玄宗手里，直到李晴受不了玄宗塞满仓库的战利品，要他在那些兴趣歪斜的Ai藏漫画游戏和其他周边产品和垃圾偷抢拐骗弄来的名贵刀剑中选一样，破流之父才依依不舍地收手。

    nV儿大了，一去艾杰利学园读高中，放飞的鸟儿就懂得不归巢，餐桌上也没新鲜事可说，对玄宗来说，只要天影不再提拜师的事，他倒是蛮欢迎这孩子留宿。

    眼前的故人之子这麽年轻就跨了三种领域，令玄宗想起少年时的自己。

    过去年少轻狂的玄宗不愿听从狗眼看人低的那帮武术家教导，y是靠自己练出个道理，那时被师父称赞的滋味，使玄宗相信他可能真的是天才也不一定。

    但是，他还是超越不了师父哪！一次也好，他还未听到「你出师了」这句话。

    十九岁那年，玄宗为了他惹下的坏名毅然出走，反正也能自力更生，不用看人眼sE过活，但他因为意气之争，没来得及报答某个人的收养与教导之恩就离开了，此後因为某个因素也无法再去找师父，以免为对方带来危险。

    为了铭记当年的愚蠢，玄宗不曾收徒，对於师父，他永远只能是个徒弟。

    天才是指那些在活着时不断挣扎的少数，能作为天才的师父，则是值得被纪念的人。

    而玄宗两种都不是，正如他所言，「我只是我」，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何成就理由也在此。

    当晚，天影仰躺在客房床铺上，柔软的触感，普通的家，平淡安宁的空气。

    留在陌生的他人居所，按常理来说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却毫无不适应之处，相当奇怪，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让人想停留不去的温暖，原来破流学妹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天影忽然羡慕起来。

    倘若他并非出生世家，倘若他不是做为有天分的宗家长子，他或许就不用继承天影这个名字，做为族长的分身守护整个流派了，那麽，他又会变成何种人？

    多麽令人好奇的答案，他必须亲自走出第一步才能揭开谜底。

    次日一别，天影手中握着装饰着流苏的黑sE刀鞘，玄宗很高兴地介绍，这是一个刀匠和他赌输抵债的代价，刀势凛冽，但由於未曾见血毫无戾气，平时不用刀的玄宗只做赏玩之用。

    离开时少年曾多次回头，玄宗与李晴一直站在翔云道馆门口，视线朝着天影离去的方向，偶尔两道身影距离极近，彷佛正分享着秘密，这一幕在天影心中留下深刻残像。

    这是他最初也是最後会见这对夫妻，以致於天影後来总有个错觉，他一生的第二阶段，起点就从这里开始，告别了少年时。

    之後，他只能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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