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第九集第二章红尾之泪(3)

    又是一个雪止月明的黑夜，在黎明之前，冰冻的大气和远方的星光一样乾净，古代异教神只的雕像微芒闪闪，白羽屈膝坐在翼像肩头，他的脸sE苍白，眼神却炯炯而明亮。

    明明是醒着的，安卓尔还是那麽清楚，拍在肩膀上的重量，或是他的笑声。

    在这孤高而迎向黑夜的路西法上，安卓尔还能攀登而上吗？

    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清楚地看见了眼前的人影。

    听说配置的解药要随着新陈代谢转上半天才会作效，白羽对於学长的治疗，毫不反抗任其进行，苦笑着接受了解释。藻学长不会骗他，但红尾的毒X如此诡谲，却让白羽连感官都不可信任。

    要他承认现实b较重要，再度抹杀那个人的存在吗？

    其实他也愿意就这样，去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假使不是因为这麽做会让一些人伤心，白羽不否认追逐那个人的背影也有种x1引力。

    你在等我吗？安卓尔。还是迫不及待的我，呼唤你再度从冥府过来我的身边？

    安卓尔蹲在黑曜石面上，这尊由千年前的艺匠们凿刻，切割为数十公尺高的黑曜石矿所雕成的艺术结晶，x1引了他仰头好奇观赏。

    「好bAng的巨构，是普沙法地区古老传说的神只，用传统技巧刻出的原住民轮廓。」

    他索X在高巍的石像手臂上席地坐下，两手撑在背後抬头仰望。

    「安卓尔……」白羽的声音划过安静下来的雪地上空，狂风也短暂地微弱下来。

    「什麽事？阿羽。」

    「你不可能知道这尊翼像的由来，你之所以能说出来，那是因为我知道典故。」

    安卓尔掠起前发，两人一高一低的对望，雪滑的石面，不b走钢索安全多少。

    「你终於发现了。我一直在等你问一个问题。」他拍拍T0NgbU上的灰尘，敏捷地站起并维持平衡。

    「当我被不良少年强行注S毒品，我亲Ai的莲不得不遭受侮辱，我在你带警察赶回前就Si了，那之後你也不知道莲的下落，我们三个好朋友，竟然就这样忽然分开。你想问我会不会原谅你对不对？」

    白羽把头埋近臂弯里，只露出疲倦的一双眼睛，注视着其下似幻还真的人。

    「我会说什麽，你也很清楚吧？你是不是常常一个人玩着这样的游戏呢？」

    安卓尔举起双手，又似那第一次来访的自言自语。

    「原谅我吗？」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我怎麽会怪你？」

    「你的梦想全部落空了。」

    「没关系，反正你一定会替我记着，我们的豪情壮志。」

    「我会替你关照其他人。」

    「那我该说我可以安心地去了吗？」

    安卓尔演罢垂下双手，慢慢朝白羽走去，路西法翼像起伏不定的冰滑肌理，如履平地，直到离白羽不过三步之遥，用一种违反人T重心的站立角度半浮在空中。

    这次，安卓尔直接看着白羽。

    「又不是你的错，傻瓜！」

    他想向白羽伸出手，指尖连同衣物却渐渐y化灰白，浮现苍石裂痕，他的动作进行得很慢，仍是努力挪动脚步。

    「就算事实丑恶，我也不想用任何假造的美好来掩盖，如同我永远不可能听到的答案。」白羽眼也不眨，黑夜，石像，冰风，这是现实的风景。

    安卓尔终於碰触到白羽，全身也如敲裂的石膏，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濒临崩毁状态。

    「安卓尔，你只是我思念过去创造出的梦境。」一个自己扮演的幻影，自问自答的游戏。

    白羽终於将整个脸埋入手臂，安卓尔倒在他身上，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们只是身处一场日常的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