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十四铁花锹(5)

    夜半时分，老人打开石塔的门，果然发现男孩靠着门意识不清地昏坐着，身上伤痕累累，但是仍艰险万分地m0黑走出森林，一路跌跌撞撞回到石塔。

    老人探头看了看他挂在门上的提灯，显然那是黑暗中男孩唯一能看见的指引，危机四伏的夜间沼地其实恐怖之处不下於黑森林，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男孩竟未有一次失足，也未被任何藉黑暗藏匿的生物攫走。

    这一般人会以奇蹟带过的结果，却是老人微笑的原因。

    拥有天赋的孩子，不只会为他们招来危险与觊觎，也会x1引保护者。

    即使再浓厚的黑暗将其团团笼罩，这类存在的灵魂总是能在黑暗偶然散开的缺口下闪闪发亮，引起不管人或非人的注目。

    不是奇蹟也不是偶然，甚至毋须老人刻意C作，男孩身上的特质是如此清晰，「自然」正凝视着他，决定他必须活下去，并将男孩送回石塔。

    即使男孩还不懂如何开口要求，JiNg灵元素已经追随着他而接近了，这样的x1引和存在感，就是一种天生的魔力。

    男孩醒来後，发现手脚伤口已经被清洗包紮妥当，他仍是坐在壁炉前的老布椅上，这次他没有迟疑，拖着沉重的身T冲到二楼找老人对质。

    「是不是你──」男孩起了个音之後停住，他一路找回石塔，便是内心有个狠毒的推测。

    是老人为了断绝他的後路，好让他心甘情愿成为对方的学徒，因此派去一条毒蛇害Si父亲，甚至不用弄脏自己的手。

    但是男孩没把话说完就停住了，还是无法把那个老人当成他见识过的「人类」，认为对方会用这种手段杀人。也许魔法师也会做坏事，但一定不是他以为的手段，那会超乎想像……

    就像幻术和预言那种事情，起码男孩相信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其实可以根本不用靠蛇去杀人，也不必提醒他去拿一把铁花锹，而且，万一没躲过毒蛇的攻击，老人未来的学徒就Si掉了。

    或者，这就是魔法师给他的试炼呢？

    「你想问什麽呢？小男孩？」老人就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从旋梯中缓步走上来的男孩问。

    「你多久以前就知道，我父亲被毒蛇咬Si了？」男孩本能察觉到，对老人而言谎言是无效的，最有力的方式是单刀直入。

    「今天早上，迷雾告诉我的，你信吗？」老人耸耸肩，从窗外飘进一阵白雾，就像一条淡淡的丝带在塔中飘了飘，绕过男孩身边又消失无踪。

    「你可以预见未来会发生的事吧？」

    「可以，但不一定准确。此外，我讨厌知道自己或别人的未来，那样就一点都不有趣了。」老人抚了抚白须後道。

    「因此我不会教你预测未来的方法，只是，我可以告诉你怎麽蒐集情报。」

    男孩只能睁大双眼看着老人，不知从哪里cH0U出那把铁花锹，将之当成拐杖般立在地板上。

    「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