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告知于朕。朕若有什么不方便言于口的,也会通过她来告诉你。这些事情朕想你都明白,也一早就看的清楚,所以你也该知道你做的任何一件事,说过的任何一句话,朕都会清清楚楚的知道。”

    他摸了摸达达利亚的脸颊,本以为这样的话会让喜欢的人脸上出现愠怒的裂痕。但事实却并不,达达利亚只是默默的瞧着自己,那双蓝瞳有些湿润;因着大病未愈面颊苍白,可鼻头却有些粉红。这幅病态虚弱的样子仿佛请君入瓮似的勾引钟离内心那只想要之手掌控他的欲望。钟离的手从脸颊滑到了他的脖颈,那白皙的颈子上还能看到血管的凸起,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大掌轻而易举的钳制达达利亚的脖子。

    “归终的事,虽说是朕之过没有与你讲起。但追根揭底她于我而言不过是恩公之女,除此之外并无更深的瓜葛。在她病逝后朕也选了处风水宝地以公主之仪下葬。胡桃也被朕妥善养在了宫里,假设没有你这位养母,她也会富贵无忧的长大。”

    钟离想表达什么达达利亚心里很清楚。他看着神情变得有些晦涩难懂的帝王的面容,微微张了张唇却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我当然最信你,也并没有什么质疑。”

    “但你还是命人将李嬷嬷请进了宫?”钟离挑眉,哼笑间的言语带着几分讽刺。并不能说他得知达达利亚自己去探究事情真相冒犯了他,只是时到今日他才从沾沾自喜的掌控中清醒过来——这个人是将自己的不安与胆小掩藏的多么好……

    自始至终达达利亚都是一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他的坚强与随和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不安打了掩护罢了。说实话假设今日的局面是:达达利亚真的查出归终与他真的有什么过往旧情的纠葛,他兴许也会为了明哲保身无所顾忌的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依然笑着撒娇着和他维持下这份夫妻伴侣关系。

    但在他的心里,他再不会轻易的相信钟离的任何一句话,这个人的信用会尽数瓦解,而此后在宫中的每一天,他都会秉持着‘适者生存’的理念开始把真实的自己小心裹起来,自卫而活。

    “我让你休息罢。”钟离盯着达达利亚半晌,瞧他不说话,自己也只能叹了口气,手从人的脖颈上放下时有些无力。帝王此生唯一的无助与无奈在眼前这个人身上都吃了头一次的亏,不仅仅是失去孩子那一刻;钟离此前其实并不喜欢做当局者,他更喜欢坐在棋盘的边上看着双方对弈而自己把持全局。但现下他却陷得很深,也愈来愈清晰的发觉达达利亚这个人给他带来太多不可控以及不了解的陌生感。

    ——

    月都城,瀛洲国外使府。

    侍卫伊右卫门来内院跟五郎将军送信时,只见五郎正盘着腿单手撑头半趴在榻榻米廊道的小茶几上。月都城年后气温寒冷,整个地域也都处于多降水的气候时段。一旁五郎的仕女为他送上了一件用炉火烘的暖洋洋的絮棉披风。伊右卫门走上前深鞠一躬,双手递上信件。

    “将军,御台所大人的信件今早送来了月都城。”

    说罢,他一抬头时却瞧见五郎面前的茶几上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