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懂……只是现在没有,可人心险恶……”

    “人心险恶?!魈,我以为事到如今你应该能明白这世道并非黑幕。皇贵妃待我极好,待你也从来不差,且不说宫宴之后他痛失孩子还想着放你出来,就算是这之前你带我入宫之事哪里逃过陛下与娘娘的眼睛了?琳琅和内务府的衣食补给不都是他下令多给的。难道这些也是人心险恶?!”

    魈惯来对空说起达达利亚就兴致缺缺。现下听罢更是有些不耐烦。他松开抚摸空的手立即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道:“皇贵妃……又是皇贵妃!你现下便是如此信服于他?!”

    “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难道不值得你真心回报吗?”

    “真心?!你真的以为他有真心?!难道你没看出那是他笼络人心之术!!”

    空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隐隐作怒的魈不知如何回答他这句凉薄的话。

    “以色诱之,听闻皇贵妃得宠是有一日在御花园与圣人巧遇。接着封妃后讨好三公主,借此拉拢关系,后面再在圣人面前吹耳旁风得了二弟与三妹继母的地位……”

    魈不屑嗤笑着:“他倒是手法高明,宫宴翌日他知道自己失了孩子,将我放出来想必也是之前月余见我态度如同铁板一块有意施恩讨好。只是我在朝堂上为他辩护,不过是不想亏欠这等人罢了。说到底他非我大月人,其心必异……”

    “也不知圣人多年意志坚定是如何对这等外邦人卸下防御。不过虽说冬国乃大月属国,到底曾是北戎的一份子。北戎人心机颇多,圣人尽管勤政多年当初也不过是靠传国玉玺之势才能登上帝位大宝。现下如此宠幸一个戎人,着实让人失望透顶……”

    空感到浑身发凉,他内心曾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全感,在与魈互通心意后他晓得魈是个苦命人,遂格外疼他让着他。可现下面对魈时的不安此刻开始无限放大……他突然有些后悔,但也不知道悔些什么。“……你不该如此说的。”

    “空,你以后尽量少与皇贵妃打交道。”

    “可……”

    “听我的话!!!”魈没克制住,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轻斥了一声,可转过身时却立马一愣。

    ——只因,他与空的背后,此刻敞开的宫门前却站着一身绛紫长袍的达达利亚。

    ——

    …………

    ……

    气氛,在屋内二人意识到屋外人都听了全部后一度降到了冰点。

    达达利亚身后跟着的是御前近侍常公。他此刻扳着一张脸不言语,躬身跟在皇贵妃身侧。而达达利亚却冗自哼笑,面容诡异的看了看魈,接着手拿圣旨的跨进屋内,径直走到了上首的大椅上坐下。

    “继续说啊~?”他笑,平静的看着魈,而魈见被人撞破,倒也没有含糊和躲避,而是眼神凌厉的斜眼看了看达达利亚。

    “呵呵,真是好大的谱啊!”突然他放大了音量,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不亚于西宫女人们冷嘲热讽。“你以为宫宴翌日我把你放出来是为了拉拢你?魈,没想到啊……”达达利亚摇摇头,对魈说道:“你还真把自己看的这么重?”

    空此刻见气愤焦灼,左右都为难。却见达达利亚站起来,顺手把圣旨交给了常爷。“即便没有你,北境战事依然能全胜而归。你的功劳比之陛下这么多年对千岩天命两军的栽培而言微乎其微……”

    魈不语,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怒意。

    接着,达达利亚又笑了笑。

    “再说回宫宴翌日,我动用军符放你出来,不过是为了还空先生的救命之恩……尽管痛失孩子,但他解了我身上剧毒。他本可向我求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