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分情难自禁,尽管脸不红,眼神却好似挂了胶水般似的粘在他面上。

    “陛,陛下……”

    “怎么跑到前朝来了!”

    钟离开口有些急。这让达达利亚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该穿着这么一身行头跑来前朝晃荡,招摇过市。他低下头,心里有些紧张:“……对不起。”

    “不是在怪你。此处风大,着凉了怎么办?”

    钟离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遂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却是个拙劣的理由。此刻达达利亚可比他穿的要多多了,怎会着凉。

    后者却莞尔一笑,仿佛心领神会。钟离语毕见自己有些下面子,遂别过头去……年三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说话做事都没了分寸。他执拗的牵起达达利亚藏在广袖中的手,这时后者也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声问:“陛下,我好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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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水蓝的瞳孔尽是期许与欣慰。狐狸般漂亮又摄人心魄的双眼仿佛有情愫万千却压抑不明言。钟离看着那双点缀了红妆的狐眼,瞧他朱红的双唇紧张的抿了又抿。心里柔软一片:“好看。”

    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钟离这样想,尽管他见识过后宫佳丽三千,月国上下无数绝世顶好的妍丽佳人。

    但那都是虚假的,灰色的。此刻他真心实意的认为——美丽、仅仅只在灵魂共鸣之时才能真正迸发。那即是真实,又纯粹的美。

    他牵起这个少年的手,“很重吧?”问着,拉着那只手让他挽在自己臂弯。接着转身看向正对着他们面前伟岸浩大的勤政殿,钟离拉着达达利亚,缓缓地走在汉白玉的长道上。

    “这里大不大?”

    “大,景色也好,天也好高。”达达利亚笑着回答,现下他和钟离相处,其实已经少了很多戒备与矜持。

    “勤政殿前的路朕也走过。登基那日,这里和那里都站满了朝臣与皇亲……”钟离指了指。接着又说:“然后朕就一个人走,走到了勤政殿门口的龙椅上。”

    他话有些多,但思绪却回到了许多年前……

    曾经,钟离小时候总觉得这处大广场大,目所能及的一切都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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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觉得这广场一望无际,但登基那日,却又好似没什么。”

    "记忆会有偏差的。"

    “哦?此话怎讲?”

    “小孩子的心里和长大了怎会一样呢?陛下登基时肯定见多识广,这大广场也就没那么大了啊。”

    达达利亚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是啊,当年二十四的他是在经历了宫中蛰伏、养母暗杀、获得玉玺、奔波流浪、后又带兵征战四方。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变革,背负了伤痛鲜血才穿着那身龙袍衮冕,走上了洁白如洗的汉白玉长道。

    一切当然触手可及,却孤家寡人,无所依靠,亦无所失去。

    “来吧,朕也带你走一次。”

    达达利亚听着这话时,有一瞬间觉得钟离的意思并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走’那么轻松。他听话的挽着钟离,一步一个脚印的陪着他走在那长道上。身后大帔的拖尾划过光净的汉白玉砖。两人一边走着,钟离还会叮嘱他慢一点儿,甚至还摸一摸达达利亚头上的冠子,抚过两条坠到胸前的流苏紫珍珠珠穗儿。

    这让他爱不释手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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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做的不错,司衣局合该重赏。”

    “陛下不能偏心啊,这凤冠不也好?也得赏啊!”

    钟离听罢,讳莫如深的笑说:“可这冠子是朕亲自设计,既